沈雨眠上前一步,道“小雨,你不要说这种话,赵兄这么做——”
东门夜雨打断了他的话“沈雨眠,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们巴山剑门的人。”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雨眠望着东门夜雨远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还是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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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馆。
二楼靠窗位置,柳铃绮正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对弈。旁观者十数人,个个屏息凝神,看得入神。
白玉京进入棋馆,径直上到二楼,来到柳铃绮身旁,俯身轻声道“柳先生,出事了,请移步。”
柳铃绮将刚拈起的那枚黑子放回棋盒,起身行礼道“老先生棋艺精湛,实乃平生仅见,在下认输了。”
老者受宠若惊,赶忙起身还礼“谬赞,谬赞。”
柳、白二人快步离开。
旁观者纷纷鼓掌叫好,这个说“老先生棋艺高超,巴蜀无人能敌!”那个说“不败棋圣,名不虚传!”只有老者自己知道,刚才那位面带病容的儒雅文士有多么可怕。
他几次将自己逼入绝境,只要一鼓作气,便可击败自己,夺下“巴蜀棋圣”的名号,但他每次都故意放开一条生路,好让棋局继续进行下去。
这不像是在争胜,倒像是在拿自己练手。
老者越想越气,咬牙暗骂道“老子再不济,也是巴蜀棋道不败的神话,你一个无名之辈,竟敢羞辱于我?”
他无心理会旁观者的赞誉,快步下楼,想追上那个高傲的家伙,好好训斥他一番。可跑遍了整条街,都没有找到人,这让他很是恼火。
旁边卖红薯的小贩见老者停在摊位前,便热情招呼起来“老先生,这红薯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买回去煮着吃,香甜软糯,味道好极了,要不要来一些?”
小贩说了这么多,老者就只听到了一个“薯”字。“薯”跟“输”听起来很像。他转过头去,看见小贩正呲着牙对自己笑。他恼羞成怒,上前一把将摊位给掀了。
小贩又惊又怒,叫道“不买便不买,你掀我摊子干什么?”
老者理直气壮,指着小贩道“老子就掀了,你待怎样?”
小贩怒不可遏,扑上去与老者扭打起来。
街上的行人立刻围拢上来,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不远处房顶上,白玉京抱剑而立,微笑道“柳先生,你又耍了什么手段?竟让这位不败棋圣气急败坏,跟一个卖红薯的小贩当街扭打起来,这成何体统。”
柳铃绮双手负后,望着街上扭打的两人,淡淡道“无论胜败,皆是虚妄。如果他连这一点都参不透,即便胜了,也是败者。”
白玉京皱了皱眉头,道“谁要听你讲大道理。”
柳铃绮收回视线,道“说吧,找我何事?”
冷风拂过衣角,白玉京微眯眼眸,沉声道“我的副手被人做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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