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身后跟着的风影道:“风影统领,本宫想与陆太医单独说几句话。”
风影面无表情地一拱手:“娘娘请便,属下在外面守着。”说罢,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明梧他……可还好?”陆子砚声音有些虚弱,却难掩关切。
他又急急看向苏明棠:“你没有受伤吧?陛下他……”
“都好。”苏明棠打断他,声音温和,“明梧一切安好,我也无事。只是连累你了。”
陆子砚闻,释然一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这算什么。若非娘娘当年救我一命,我陆子砚的坟头草,怕是早就三尺高了。如今为你受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目光澄澈而坦荡,没有丝毫怨怼。
苏明棠心中一暖,却也更添愧疚。
“你且安心养伤。”她柔声道,“总有一日,能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陆子砚凝视着她,忽然察觉到她平静面容下,那极力掩饰的一丝异样。
“陛下他……当真没有对你如何吧?”他忍不住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明棠微微垂下眼睑,避开他的目光:“自是没有的。”
陆子砚眉头微蹙,心中却疑云更甚。
萧承烨可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进宫成为太医的那一日起,便深知这位还是太子的储君,手段是何等狠厉,心思是何等深沉。
犹记得当年东宫发生过一桩棘手的投毒案,牵连甚广。
为了揪出幕后真凶,萧承烨雷厉风行,宁枉勿纵,连自幼服侍他长大的乳母都未曾放过,一并打入了大牢,严刑拷问,毫不留情。
那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今会这般轻易放过一个知晓他诸多隐秘、且背叛过自己的“罪臣之女”?
陆子砚不信。
陆子砚眸光微动,捕捉到她话语间那一闪而逝的沉郁。
“娘娘说我总有一日能够出去,可是陛下他……又与你说了什么?”他追问道,声音因久未语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明棠唇边泛起一抹极淡的苦笑,如秋叶般萧瑟。
“无非是像以前一样。”她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不起波澜。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牢房顶那一方小小的天窗,语气更是添了几分自嘲:“之前有你在宫外周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今,你我皆困于这宫闱囹圄之中,莫说生机……呵,罢了。”
陆子砚心头一紧,那只尚且完好的眼眸里,担忧更甚。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是不是想让你为他诞下子嗣?”
苏明棠闻,纤长的羽睫轻轻一颤,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萧承烨的意思,不就是这个么?用一个孩子,将她彻底困死在这深宫之中,让她再无逃离的可能。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清冷的嗓音在幽暗的牢房内响起:“你可知晓,闻屹川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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