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用灵识探了探那块铁盘。跟昨晚的感觉一样,灵识被一层软韧的皮膜挡了回来,但那层皮膜比昨晚又往外鼓了一圈,绷得紧紧的,像吹到了极限的气球。铁盘正中间有一道明显的裂缝,从圆心延伸到边缘,大约有一根手指那么宽。裂缝深处有暗红色的光透出来,一闪一闪的,节奏很慢,但很有规律,像心跳。
“阵基裂了。“苏寒抬头朝井口喊了一声,“孟先生,你把帛书上的口诀准备着。我下去之后如果看见井底的符文开始发亮,你就照着口诀描山壁上的火焰纹。“
他在腰间系了一根粗麻绳,另一端拴在井台边一棵老榆树的树根上,脚尖踩着井壁的砖缝,一步一步往下落。越往下走热气越重,到距离井底大约一丈深的时候,他身上的护体青莲自动亮了起来,薄薄一层青光把那股灼人的热浪隔绝在外。
他的脚踩到铸铁圆盘上的那一瞬,整个井底的光线暗了一暗。苏寒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脚下那些符文沟槽里暗红色的结晶物全都亮了起来,像一条条烧红的铁线从圆盘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符文亮起来的同时,圆盘中间那道裂缝里的红光骤然暴涨,一道手指粗细的火柱从裂缝里喷射出来,直直地冲上井口。
苏寒左手一翻,掌心里那把铁牌亮了出来。铁牌上的火焰纹跟井底符文几乎是同一个瞬间共鸣起来,发出一阵极低沉的嗡鸣声,像两口铜钟同时被敲响。那道冲上去的火柱撞在井口附近的空气里时被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了,轰然散开成一蓬火星,溅在井壁上又噗噗地灭了。
“孟先生!描纹!“苏寒喊道。
井口传来孟先生念念有词的声音,紧接着山壁方向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苏寒知道孟先生在描火焰纹了,果然井底那些亮起来的符文在震动中缓缓暗下来了几分,裂缝里的红光也收敛回去,重新变成一层跳动的暗光。
苏寒趁这个空当蹲下来查看那道裂缝。裂缝边缘的铁质已经脆化得像鱼鳞一样,一片一片翘起来,用手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他伸手探了探裂缝深处,指尖刚触到那层暗红色的光面,一股巨大的热力瞬间贯穿了他的整条手臂,烫得他虎口一麻。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灵识猛地穿过了一道薄膜——昨晚那个怎么都穿不过去的屏障,在这股热力的冲击之下裂开了一条极细微的缝隙。他的灵识像一根针一样从那缝隙里挤了进去,然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团蜷缩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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