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飘着着细密小雪,屋内三个孩子正在围坐在盆前开扇贝。
盆里堆着清洗干净的贝壳,小迟很熟练地抄起薄刃小刀,贴着壳壁一旋,手腕轻抖,整团贝肉连着橙红的瑶柱滑出来。
手指顺势一捏,把周围裙边、内脏剔掉,只留下那一条半透明、带浅褐纹路的圆柱状肌肉,慢慢烘干后就是瑶柱了。
季青棠并没有拿很多扇贝出来,就拿了一小盆给他们开着玩,省得以后长大了不知道瑶柱是怎么制作成的。
其余的扇贝她都在空间里处理好了,有机会再慢慢拿出来添进装瑶柱的玻璃瓶里。
“怎么样?累不累?累的话我们就不做了。”
三个孩子在奋力开撬,季青棠拉了一个小火炉过来,边问他们边随手拿了一个开了盖的扇贝放上去。
扇贝在高温炭火的烘烤下开始滋滋冒水,一股鲜香的海鲜味勾得三个孩子不累都感觉累了。
他们忍不住往炭火上面多加几个扇贝,然后剩下的加快速度撬开。
扇贝全部处理好之后,小迟去厨房做一个蒜蓉辣椒酱,呱呱去清洗他们开出来的瑶柱。
用厨房里的温水淘洗几遍,冲去黏液和细沙,沥干后薄薄摊在厨房的灶台上方。
灶台上面的温度很猛,表层迅速收水,颜色从润白转成奶黄,边缘微微卷起。
火太猛了也不行,表皮干得差不多了,就架起来慢慢烘干时不时翻个面,等待肌肉纤维慢慢锁紧,体积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却愈发瓷实。
直到晒得捏上去硬而不脆、掰开断面呈浅金琥珀色、闻着是浓缩的海鲜甜香而非腥臭时,就算成了。
以前谢呈渊烘干好后会抓一把搓搓,听那沙沙的摩擦声,声脆就是干透了,可以收进陶罐慢慢吃。
呱呱忙好,坐回炭火旁,烤架上的扇贝就可以吃了。
扇贝上的贝肉覆盖着蒜蓉辣椒酱,汤汁鲜美,肉质鲜嫩,都不用放盐,汁水自带盐分。
一个扇贝还挺大的,不过稍微放凉之后可以一口一个。
冬日闲着没事就是吃,扇贝吃够了,他们又开始烤生蚝、烤虾、烤螃蟹、烤鱿鱼、烤海鱼。
糯糯甚至把海螺肉和海星都放上去烤了,烤好蘸点芥末酱油,美味得很。
还好刚开始烤没多久时,季青棠把炭炉转移到厨房了,不然客厅的沙发都要被这股烤海鲜味给腌制入味了。
正当他们吃得起劲之时,谢呈渊回来了,一打开门就被厨房里溢出来的烤海鲜味扑了满脸。
平时他都是脱了外套才进去,今天却不一样,只换了鞋就进去了。
他轻轻打开门,第一眼依旧是先看向季青棠。
此时的她正单手拎着一串焦香冒着热气,足有脸盘那么大的烤鱿鱼,几乎遮住了整张面孔。
酱色油光顺着鱿鱼须的卷边往下坠,炭火气混着孜然味扑面而来。
季青棠咬掉一根鱿鱼须须,满足地举着烤鱿鱼看,余光瞧见门口的男人,眼睛顿时一亮。
“回来啦?快进来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