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你不是自私，你是傲慢。”男孩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傲慢？”舒熠然属实没想到这个词汇。

男孩双手抱胸，彷佛模仿着大人的姿态，“你想给每一个你有所在乎的人一个好的结局，可人生只有一次，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你的这种野望恰恰说明了，你并没有真正把那些敌人尊重起来，你甚至没有多尊重我。如果不是哥哥在乎你，连我也会杀了你。这种目中无人的自信，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傲慢吗？”

“那这么说来，你不也是格尔傲慢的人么？傲慢的人和傲慢的人联合在一起，想要掀翻整个世界。”舒熠然说，“或者说你只是觉得我必然会失败，但失败前的挣扎会对你的图谋有所帮助。”

“很大的帮助。”男孩承认了。

“那万一我要是成功了呢？”舒熠然看向男孩，“哪怕希望再微小，可若是有一天，我这个逆命者挥刀斩断了命运呢？”

“如果你真的能把那可笑至极的大话实现了的话，那我将为你献上诚挚的祝贺，以及一切你需要的东西。”男孩回答的很果断，“再荒谬的东西，实现了的都叫现实，我不是一个会逃避现实的人。可你还没成功，所以一切都还是狂人的幻想。”

舒熠然撑地发力站起身来，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黑暗的山脊线，那里看不见一丝光明，“每一个伟大的成就都是由幻想开始的，理想主义者也能改变这个世界，这片土地证明过这样的事，一百年前的中国同样证明过这样的事，即使在看不见光明的长夜里，我也不会放弃，因为夜色后才会有光，或许努力不一定会有回报，但所有人都畏惧于黑暗，就会永远无法接触光明。”

男孩跟着站起身，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舒熠然，像是有些嘲讽，又像是带着期待。

“玛雅人预的世界末日就在明年了，我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临近。”舒熠然坚定地说，“龙族的预里，黑王的归来会是世界的终结，祂的复仇将会重塑整个世界，可不管是哪个预里发生的事情，我都不会让它发生，至少在我死之前不会。”

“那你最好买个墓地，先立好碑。”

“不是你说我是个傲慢的人吗？傲慢的人不会立碑，因为那意味着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失败。”舒熠然说，“路明非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我也该计划一下我的行程了。这时间可真是太紧了啊。”

他的目光落向北方的天空，像是看见了陆地的航海家。

男孩对舒熠然说：“那么，按照约定的内容，我的人会在北极给你提供导航，而在路明非抵达目的地之前……”

“我不会插手任何有关于黑天鹅港的事情，但如果他们太久没出来，我会去找他们。”舒熠然也给出了足以让男孩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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