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就是老太太的寿辰了,不是整寿,但是逢五,家里还是要办一场。
府里老早就开始准备寿宴,小辈们也得琢磨着准备寿礼,甄玉蘅不知道送什么好。
听林蕴知说他们准备了一柄玉如意,甄玉蘅去看了一眼,确实很贵重又有排面,谢怀礼好像是准备了一件围屏,她没去看,不过谢怀礼那么得老太太欢心,人家肯定是送什么都好。
甄玉蘅想了好久,也没拿定主意,其实她也不太伤心,毕竟她和谢从谨关系都这样了,说不定那日她就走了,也不必如此费心地讨好谢家的长辈。
不过送还是要送的,她想不出送什么,但是送礼也是她和谢从谨夫妇两个一起送,就得找谢从谨商量。
这日,见谢从谨回来得早些,她便去了书房,找他说话。
“你今日回来得挺早。”
她进屋后,笑着说出了开场白。
谢从谨坐在书案后,没有抬头,“嗯”了一声:“今日不忙。”
二人现在不怎么交流,但是一起说话时,都很心平气和,只是太心平气和了,就显得疏远,像陌生人。
甄玉蘅没坐,站在书案旁问他:“过几日就是老太太的寿宴了,我还没想好送什么呢,老二他们要送一件围屏,老三他们送一柄玉如意,你觉得咱们送什么合适?”
谢从谨闻,翻书的手停下,缓缓抬头看向了她。
他绷着脸不说话,甄玉蘅便心想,他是不是又觉得她安排不好事情,又拿这样的小事烦他,不高兴了?
她抿抿唇说:“届时要来不少宾客呢,送礼得慎重,我怕我掂量不好,心想还是得跟你商量商量的。”
谢从谨还是沉默。
他不是不高兴,是有些失望,甄玉蘅同他隔了这么久都没说话,今日来找他,还以为要说他们的事,结果只是商议什么寿礼。
“一个寿宴罢了,送什么,你看着选就好。”
甄玉蘅最怕这句话,为难地说:“我怕选不好,丢了你的面子,你还是直接给我个指示吧。”
谢从谨挑了下眉头,眼神流露出点困惑,“你又不是我的下属,我给你什么指示?”
甄玉蘅不明白他的意思,心道跟他沟通真是费劲儿。
她心里带着些怨气,问了一句:“我如果是你的下属,你会把我革职吗?”
谢从谨不知道她从哪儿冒出的这句话,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沉默一会儿,还是很有礼貌地回了她一句:“不会。”
甄玉蘅见他这么认真地回答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差一点儿就笑了出来。
谢从谨面无表情地说:“还要不要送礼了?”
“要吧。”
谢从谨翻了两下书,很不走心地说:“库房里那么多东西,随便挑一件贵的送过去就行。”
甄玉蘅说行,想了想说:“那把库房里那株紫团参送去吧,那是陛下赏赐的,肯定够名贵了吧?”
谢从谨垂着眼看书,沉默半晌后说:“也别太贵。”
甄玉蘅“哦”了一声,干笑道:“我明白了,财不外露。”
谢从谨抬眼看她,“是好东西要自己留着。”
甄玉蘅点点头,心里却腹诽谢从谨还挺扣的,不过是人家自己挣来的东西,她当然没资格置喙了,他说留着就留着吧。
“还有一对碧玉镯,送那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