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坐在校长办公室。
我大脑都在嗡嗡作响,整个人浑身都麻木下来。
我真的有在想十万块是多少,可我浅薄渺小的认知中,让我根本想象不到。
那时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十块,我父母一年最多只能挣三四百……
十万块究竟是多少?
在那个万元户还极少的年代,那是我父母不吃不喝几百年才能攒下的天文数字,恐怕我们那个晚古镇上的首富,他都掏不出来十万。
更别说,那是一年十万。
“如果你实在掏不出,就将名额让给别人吧。”
我虽然是个学生,但我并不是个傻子。
我其实很清楚的知道,学校是能为我承担这笔开支的。
当时的留洋念书,是有国家专项的扶持资金的。
可无门无路的我,根本没地方申请,他那么说,只是想让别人来取代我的名额……这个学校的二代很多,我穷其一生的努力,也抵不过他们父母的只片语。
我失魂落魄的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明明晴空万里,可我看这个世界……却总是灰蒙蒙的。
晚上我坐在学校的土操场发呆。
我想过自已的未来以后,安慰着自已或许错失这次机会也没什么,哪怕在哈军工毕业,我一样能报效祖国,一样能给国家造出导弹武器来。
可命运似乎偏偏要和我开玩笑。
那晚,冷无锋找上了我。
我亲手打开了那个潘多拉魔盒,当我想要关上时,却再也关不上了。
冷无锋当时在哈军工的国际军事学院。
那是哈军工里最著名的关系学院,二代扎堆,毕业以后都是要出国深造的,也是学校里分数线最低的。
一直以来,我对此都很瞧不起那些虚度光阴的二代们。
可我没想到,我最后却被我最瞧不起的二代资助了。
冷无锋说,他愿意资助我全部的上学费用,愿意为我扫平一切障碍,他没有任何要求,只是单纯想要资助我,不需要任何回报。
年少的我,根本不懂什么叫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虽然成绩很优异,但我的人生其实不过一张白纸。
我玩不过这些城里人。
在听到有资助后,我欣喜若狂,我激动的和他讲着,绝对不会浪费他一分钱,我会将西方的军事技术全部带回大夏,我会让大夏变得强大,等有了钱以后我定会还他……
那晚,我们聊到深夜。
他就坐在台阶上,笑眯眯看着我,倾听着我的宏伟蓝图、远大抱负。
当时,我以为他是我人生中难得的挚友。
后来我才明白,他压根对我所说的不感兴趣,那不过是冷家惯用的驭人之术——
培养一个死士亲信,不要锦上添花,而要雪中送炭
就这样,我带着冷无锋的资助,踏上了留洋的旅途。
我原本以为,去了北点军校继续努力学习,尽快完成两年的学业回来报效祖国。
可去了北点军校没多久,一切都变了。
冷无锋让我帮他的朋友,送一袋东西去他家,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白粉。
冷无锋来美利坚玩,让我陪他一起参加派对,我喝醉了,醒来后床上躺着四五个白人和黑人性感美女。
有天晚上,冷无锋焦急叫我过去,我急匆匆的赶过去,发现屋内躺着两具尸体,他们让我处理尸体。
……
我惶恐、我不安。
我活在一种恐怖的阴影之下,我不敢拒绝那些花天酒地,那些罪恶多端的日子,我害怕冷无锋断了我的经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