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们应该已经离开天堂岛了吧!
很抱歉,我以这样的方式,骗你们来到天堂岛,与我共赴险境。
可是在我短暂单薄的人生中,我对此无能为力,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借助你们的力量,铲除这颗大夏的毒瘤。
为此,我磨刀了数十载。
为此,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我整个人生。
我出生在卢省黄茂市,一个名为晚古的偏远小镇上。
晚古镇一到黄昏,因被大山包围的缘故,晚霞会将四周大山映衬成红彤彤的模样,整个小镇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我小时候踩着山路,踏着红光,从十几里外的小学赶往家中,当时想着那是最艰难的岁月时光,那会儿穿着草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
可时至今日再回想,那却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幸福的时刻。
我怀念晚古镇的晚霞。
如今过去很多年,我去过这世界太多太多地方,都再也没见过那样的晚霞了。
我爷爷奶奶,是抗战时期的老兵。
我不必说他们所为这个国家立下的赫赫战功,那难免有些自吹自擂的嫌疑。
他们来自川军。
你应该明白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也自然就懂得我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自豪。
虽然从小我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可我川军后人的身份,令我一直挺直腰杆,总想着能堂堂正正的做人。
当然,我家里穷或许也与此有关。
我爷爷奶奶当时在黄茂打响了卢省921战役,那是一场空前史诗级的战役,我方一共20多个团参战,东瀛鬼子出动了近十万人,在黄茂展开了绞肉机般的战斗。
那会儿我奶奶怀有身孕,便在这座隐蔽的大山中,生下了我的父亲。
她将我父亲托付给了镇上的人,便又义无反顾返回了921的战场……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这是英雄的孩子。
我父亲虽生下来就是孤儿,但有这样的烙印存在,倒也在晚古镇不至于饿死。
他是挨家挨户吃百家饭长大的。
人们敬仰我爷爷奶奶对这个国家的贡献,他们便十几年如一日的将我父亲拉扯大。
给我父亲盖了房子,给他娶了媳妇儿。
只可惜,老天爷似乎从不会眷顾可怜之人,我奶奶生我父亲时,本就身上带伤,又是接连几个月的鏖战,从我父亲出生时只有4斤,就注定他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
他没法下地干重活,没法撑起一个家。
在那个年代,一个没有劳动能力的男人,与残疾人无异。
所以他才只能娶了我母亲,一个失去了双腿的残疾人。
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注定是贫穷的。
因此在我惨淡的童年里,唯一能让我感到骄傲的就是我的爷爷奶奶。
镇上的老人见到我,总会给我些吃食。
他们就将吃的塞到我手里,然后摸着我的头,“幺儿!英雄的娃子呦!长大也要报效祖国撒!”
我喜欢那样的时刻。
每当那个时候,因贫穷与苦难而产下的自卑,就会在瞬间烟消云散,被自豪与骄傲所填满。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
在我心里就埋下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