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内,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黑漆公告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类商品的名称与实时价格。
    粮食、盐铁、茶叶、丝绸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几十名穿着统一服饰的伙计,正根据各处传来的消息,不断擦写更新着上面的数据。
    “大哥,快看!粮价又涨了!”
    沈仲文和沈叔武已经挤到了一个交易窗口前,指着公告牌,兴奋地大喊。
    “北方战事吃紧,这粮价肯定还得涨!咱们这次重仓杀进去,保证再翻一番!”
    卢璘没有跟过去,站在远处仔细看着这些公告牌上的数据走势。
    粮价已经连涨七日,价格曲线陡峭的有些不正常。
    而最关键的成交量,却在最近两日,出现了明显的缩减。
    价升量跌。
    这是典型的庄家在拉高出货,引诱散户接盘的前兆。
    谁说古人不会玩的?
    这才多久,就已经衍生出割韭菜的玩法了。
    不过一想到割韭菜的对象,是夫子的孙子。
    卢璘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走到沈氏兄弟身边,趁着沈氏两兄弟还没有下单,提醒道:“现在进场,你们会血本无归。”
    沈叔武闻顿时不悦,回头呛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可是我们兄弟俩研究了好几天的结果!稳赚不赔的买卖!”
    沈仲文更是直接,脸上满是轻视。
    “卢师叔,你懂什么是交易不?还是好好读书,准备会试吧。这赚钱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顿了顿,话里带上了刺。
    “况且,你花的钱不都是爷爷给的吗?都是我们沈家的钱,可别乱指挥,亏了我们心疼。”
    卢璘闻,暗自摇头,没有再多余解释了。
    一旁的沈清芷闻,凑到卢璘身边,小声问道:“卢公子,真的不看好我两位堂兄吗?”
    “他们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他们看到的。”卢璘简意赅。
    沈清芷冰雪聪明,立刻听懂了其中深意,急忙问道:“那可有办法挽回?”
    “有。”卢璘吐出两个字:“做空。”
    就在这时,沈仲文兄弟已经下了决定,正准备将一大笔银票拍在窗口上。
    卢璘见状,走向了另一个交易窗口。
    刚刚完成交易的沈仲文和沈叔武两人一瞧,凑过来一看,正好看清了卢璘掏出的银票上的数额,顿时急得跳脚。
    “你疯了!那可是足足五千两!你想干什么?这都是沈家的钱!”
    “放心,我花的是自己的钱。”在两兄弟的惊愕下,卢璘将五千两的银票拍在了交易窗口的柜面上。
    “做空粮食期货,全部押上,一分不留。”
    这个数字一出,引起交易厅内众人的关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卢璘。
    五千两!
    这在江州城,足以买下一座三进的大宅院!
    用这么一笔巨款,还是在粮价疯涨的时候,反向做空?
    这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吗?
    不仅是吃瓜群众,连交易监的管事都被惊动了,快步从里间走了出来。
    “这位公子,您确定要用五千两,全部做空粮食?”
    管事许意上下打量着卢璘,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卢璘没有半分犹豫,淡定点头。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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