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短促的铜钟声重重砸下。
八角笼内,两人瞬间撞在一起。
没有试探,没有走位。
井上和彦沉腰坠马,标准的极真空手道起手,出招大开大合。
他的拳脚带着破风的闷响,专打人体关节和要害,每一击都透着千锤百炼的实战硬功夫。
昂吞则完全是另一副做派。
这头从金三角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缅甸凶兽,根本不在乎什么招式。
佝偻着背,步伐凌乱却异常敏捷。
面对井上和彦足以断骨的重踢,
他避开要害,硬生生用肌肉去扛,只为了换取贴身肉搏的机会。
头槌、肘击、膝撞。
擂台上血肉横飞。
井上和彦打得章法森严,却被昂吞那种野狗般以伤换命的疯劲逼得连连后退。
比赛进行到将近十分钟。
擂台上的两人都已经伤痕累累,但战况却逐渐进入了缅甸人昂吞的节奏。
这近十分钟持续不讲理的非常规打法并非井上擅长,导致体力消耗巨大。
他看着对面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对手,
知道自己耗不过这头丛林野兽,再这样下去可能没什么机会了。
想起组里的命令,眼神猛地一沉,露出了决绝的凶光。
在昂吞又一次合身扑上来时,井上和彦不仅没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在昂吞的双手要掐住自己咽喉的同时,腰部猛然发力,
右臂手肘犹如一柄开山大斧,直奔昂吞后背的脊椎中枢重重砸下!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全场观众瞬间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一肘要是砸实了,缅甸人就算能掐死井上,
自己的脊柱也会瞬间粉碎,下半辈子只能是个瘫子。
手肘带着劲风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昂吞那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躯体,爆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直觉。
他没有松手,整个脊背却像一条无骨的蟒蛇般,
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方式,诡异地向左侧扭曲了一个弧度。
“撕啦——”
井上和彦那致命的一肘贴着昂吞的脊柱擦了过去,
锋利的肘尖撕裂了昂吞后背的粗布衣服,在黝黑的皮肤上划深可见肉的血痕。
但,也仅仅只是血痕。
脊柱完好无损。
“喀啦!”
几乎在同一时间,
昂吞双臂发力,井上和彦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昂吞松开手,任由日本人的尸体砸在血泊中。
他转过身,任凭后背的鲜血往下流,
那双通红的眼睛透着令人胆寒的野性,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孤狼,死死盯着看台。
场馆内足足安静了三四秒。
紧接着,
铺天盖地的喧嚣声犹如炸雷般掀翻了屋顶。
“操!
日本人搞什么鬼?!药人呢?!”
“妈的,退钱!
山口组设套骗老子的钱!”
那些将身家性命押在“日本胜”上的赌徒们,
双眼赤红,抓起手边的酒瓶、打火机,疯狂地砸向八角笼。
输光了筹码的谩骂声响彻整个场馆。
而那些押对了缅甸人的少数赢家,则站在椅子上肆无忌惮地嘲笑。
“活该!
谁让你们跟风买日本佬!”
……
三楼,304包厢。
郑宗翰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烟灰簌簌掉落在地上。
旁边,
李承泽一脚踹在真皮沙发上,
把旁边那个吓得发抖的日本女招待踹得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操!
还真他妈是个没打药的普通拳手!”
李承泽烦躁地扯开领带,大口喘着粗气,
“咱们自家养的王牌,咱们自己竟然没敢下注!
白白错过了这几个亿!”
郑宗翰扔掉雪茄,走到防弹玻璃前,
看着下方浑身是血却依然站得笔挺的昂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钱没赚到,人保住了就好。”
郑宗翰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
“山口组这帮孙子够阴险的。
那个井上最后那一肘,摆明了是冲着废掉昂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