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却显得异常平静。
对于大牛和花蛇两人被通缉他早有心理准备。
他将燃尽的烟头按灭在铁桌上,冷冷地开道。
“看起来确实是声势浩大,天罗地网啊。
但记住,这是临时布控。
乔家就算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把几千号人完美地像机器一样运作起来。
今晚,他们只是靠着一股子疯狂在撒网。
部门之间的协调、底层小混混的调度,都不可能做到完美,肯定有很多漏洞!”
李湛指节在地图上重重叩击了两下,声音掷地有声,
“但如果拖下去,
再给他们两三天的时间,让他们把所有的暗桩补齐,把监控死角全堵上,
那时候我们再想走,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所以,要走,必须是今晚!”
他转头,目光锐利地锁定花蛇,
“你之前说的那几条去俄罗斯的暗线,现在还能不能用?
我要听实话。
不需要豪华舒适,我只要最隐蔽、知情人最少的路线!”
花蛇迎着李湛的目光,沉吟了片刻,咬着牙说道,
“大哥,是有一条线!
那是我当年自己跑单帮的时候踩出来的一条野路子。
完全不走大路,全是废弃的伐木道和荒山岭,连很多本地的老跑山人都不知道。
这条路没法走大车,只能勉强过一辆底盘高点的面包车,我一个人就能带队!
虽然现在满城戒严,但我赌这条烂路,乔家绝对想不到!”
“好!”
李湛果断拍板。
他知道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的方案,现在拼的就是谁更敢赌。
就在这时,
水生突然指了指躺在地上装死的乔振海,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湛哥,这废物现在就是个累赘。
乔家闹出这么大动静,连城都封了,摆明了是打算连这小子的命一起不要了。
既然他不值钱了,要不要干脆一刀抹了,也省得路上多生事端?”
听到“一刀抹了”,
地上的乔振海吓得猛地一哆嗦,被封住的嘴里发出惊恐至极的“呜呜”声,
那双刚缓过来一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一条待宰的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李湛低头看了他一眼,冷笑着摇了摇头,
“先留着他。
别看乔家现在摆出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那是因为乔老头还没亲眼看到他儿子死。
这家伙毕竟是乔问天的独子,
留着这口气,乔家的追兵就算真咬上来了,也得投鼠忌器,不敢直接上重火力。”
李湛的眼神变得幽深可怖,
“更何况,
乔振海作为唯一的继承人,
我不信他不知道乔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洗钱网络和权钱交易的黑账。
等把这废物弄到曼谷,
我要你们想尽一切办法,把他脑子里的东西一点点给我榨出来。
那,才是我们以后彻底弄死乔家的真正底牌!”
大牛闻,厌恶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呸!
算这狗日的命大!
那就让他再多喘几天气!”
“接下来……”
李湛直起身子,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
“我们兵分两路。
大牛,水生,你们俩和花蛇一起,
带着乔振海,坐这里那辆套牌面包车,立刻走花蛇的那条野路子撤离。”
“不行!”
水生和大牛几乎同时开口,大牛更是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师兄!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
这绝对不行!
要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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