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执行命令。”
李湛抬手打断了他们,
语气霸道不容反驳,随后又耐心地给自己的兄弟剖析局势,
“你们冷静点。
大牛的模样和花蛇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了,
警方现在拿着你们的照片满城设卡,你们留在这里,那更危险!
目标越小,走花蛇那条野路子越安全。”
李湛指了指自己和安娜,
“乔家到现在为止,只以为是几波零星的杀手,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也到了沈阳。
我当年在沈阳待过几年,一嘴地道的东北话谁也听不出破绽;
安娜是俄罗斯人,有外籍身份和情报网做掩护。
我们俩留在这里,比你们安全得多!”
“而且……”
李湛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酷笑意,“
只要你们把乔振海安全弄到曼谷,让这位乔大少露个脸,
沈阳这边的死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大牛还想争辩,李湛却不给他机会,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更何况,
既然来了东北,不给乔问天留点深刻的印象,真以为我李湛是好捏的软柿子?
大牛,把包里剩下的炸药、雷管,全给我留下。”
李湛凝视着大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他的计划,
“他们以为我们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连夜逃命,我偏不!
我要回去,在乔家心脏的位置,狠狠给他们插上一刀!
这不仅仅是报复,这一刀捅下去,
整个沈阳黑白两道的注意力都会被牵引过来。
你们安全撤离的几率,就会更大些!”
话说到这个份上,水生和大牛都沉默了。
他们太了解李湛了,
一旦他做出的决定,不仅绝无更改的可能,而且往往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最优解。
“好了,行动!”
李湛不给他们伤感的时间,直接转头凝视着花蛇,用力拍了拍他削瘦的肩膀,
“花蛇,这次交给你了。
带着我兄弟活着走出去,我李湛保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花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大哥放心,拼了这条贱命,我也把大伙带出去!”
李湛又看向水生和大牛,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记住,你们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如果路上遇到不可控的绝境,不需要请示,随时可以把乔振海当成诱饵舍弃掉。
活下去,我们在曼谷汇合!”
“明白!”
两人齐声低吼。
大牛迅速卸下装满爆炸物和武器的战术包推给李湛。
水生一把将地上的乔振海像拎死鸡一样拎了起来。
李湛走到乔振海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乔家太子爷。
他抬起脚,精准、缓慢地踩在了乔振海那只刚被切断手指、胡乱包扎着的右手上,
猛地发力碾压!
“呜呜呜——!!!”
乔振海眼珠凸出,疼得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癞蛤蟆,在半空中疯狂扭曲抽搐,
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烈闷哼。
李湛冷冷地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
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当年那个飘雪的寒夜,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穿着红棉袄、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醒来的单薄身影。
在那一瞬间,
李湛心底涌起了一股想要拔出匕首,直接将眼前这个畜生千刀万剐的狂暴冲动。
但理智最终死死压制住了这股杀意。
现在杀了他,是最下策。
真正的复仇,是要把乔家引以为傲的一切,连根拔起,碾成齑粉。
李湛移开脚,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走!”
废弃的地下室铁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
大牛、水生和花蛇押着痛得几乎再次晕死过去的乔振海,钻进那辆套牌面包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犹如一头隐没入黑暗的孤狼,朝着沈阳城外最隐秘的死角疾驰而去。
而李湛则背起装满高爆炸药的战术包,与安娜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