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数千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狂热与紧张。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电子合成音如同审判的法槌般落下，大屏幕上的名字瞬间定格。

三楼，305防弹玻璃包厢内。

李湛端着一杯澄澈的大红袍，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屏幕上的对阵名单。

下午一轮的三场比赛：

第一场日对韩，第二场中对日，第三场中对韩。

中方被抽中的两名拳手，

一个是李家带来的泰拳高手，另一个是澳门的黑市老拳棍。

老周和大牛的名字，安安静静地停留在未出战的灰暗列表里。

“师兄，

下午还是没抽着咱们。”

大牛咧了咧嘴，蒲扇般的大手搓了搓，显然有些手痒。

“不急。”

李湛收回目光，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下午咱们就权当看客，摸摸日韩两边的底。”

老周站在落地窗前，双臂抱胸，

眼神如同鹰隼般盯着下方已经开始入场的拳手，微微点了点头。

……

时间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赌徒们的嘶吼声中飞速流逝。

下午四点半。

随着第三场比赛的结束哨音——

或者说，是败者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窒息声。

今天下午的第一轮角逐，正式落下帷幕。

铁笼内，

刺鼻的氨水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顺着场馆的通风系统弥漫到了每一个角落。

帆布擂台已经彻底被染成了暗褐色，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山口组底层马仔正拎着高压水枪和铁桶，面无表情地冲刷着地上的碎肉和血水。

赛果已经清清楚楚地悬挂在大屏幕上。

东道主日本队，两战全胜。

韩国队，两战皆负。

中国队，一胜一负。

305包厢里。

李湛将燃尽的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抬眼看向站在窗前的老周。

“看出门道了吗？”

老周转过身，常年刀口舔血的脸上罕见地透出一丝凝重，

“看出来了。

日本人今天派出的这两个拳手，跟昨天那个八代一样，都打过药。”

“但不如八代完美。”

李湛一针见血地点评。

“对。”

老周走到沙发旁坐下，沉声分析道，

“下午这两场，

韩国人那边也急眼了，派出的也都是打了他们自已研发的兴奋剂的‘药人’。

但他们的药，显然拼不过日本人。

而香港各方也都对韩方的药人做好了准备。”

大牛在一旁插话道，

“俺看明白了。

韩国那俩药人，刚上去猛得像老虎，

但挨了日本人几记重拳，照样疼得直抽抽，动作变形。

日本人那两个，

简直就是没有痛觉的木头桩子，硬顶着对面的扫腿往前冲，

韩国人的小腿骨都踢折了，他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李湛微微点头，这正是他观察到的核心。

“日本人的生化药剂，

确实在这四年里有了质的突破，对疼痛的屏蔽和力量的透支，已经彻底碾压了韩国人。”

李湛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沙发的扶手，话锋一转，

“但是，这种量产的药人，破绽也很明显。”

老周接过话头，

“没错。

今天这两个日本拳手，

虽然不怕疼，但耐力和精准度跟昨天的八代完全没法比。

八代在擂台上，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动作没有一丝变形。

但今天这两个，打到十分钟以后，

全身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动作明显开始迟缓，甚至出现了神经性的痉挛抽搐。”

“这就对了。”

李湛嘴角勾起一抹冷厉，

“八代之所以完美，应该是某种幸运，

或者他们研发出来的完美药剂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肯定有着不低的门槛。

而今天这两个，显然是没有资格，

或者说身体素质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完美药剂的残次品。”

只要有弱点，有死穴，这盘棋就不是死局。

李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刚才段锋那边已经发来消息，高桥的家人已经妥善安顿好了。

万事俱备，

就看今晚高桥那边能给出什么样的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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