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妇道人家”四个字,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却扫过院门外刘有德遗落的狼藉。
周望舒自然听出他是在回应刘有德方才语中的轻蔑,心头微动,扶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面上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逞强。”语气里的担忧却化开了方才的冰冷。
沈青墨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目光投向院门口那一片混乱,眼神重新变得冷锐:“那东西?”
周望舒扶着他,慢慢走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小心地避开地上散落的黄芪党参,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帕,隔着帕子,极其谨慎地捻起那个油纸散开的小包,暗红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更显诡异。
她凑近,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那丝甜腻与刺鼻腥气的混合气味更加明显。
周望舒眉头紧锁,又仔细看了看粉末的色泽和质地,眼神凝重如冰,“不是寻常毒物,”周望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医者特有的沉肃。
“这色泽、这气味像是几种剧毒之物混合炼制而成,其中必有蛇毒,而且不止一种,见血封喉未必,但若大量沾染伤口或误服,足以在半个时辰内让人脏腑溃烂,神仙难救。”
她顿了顿,补充道,“绝不是济世堂该有的东西,更不该出现在一个‘探病送药’的药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