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暗语‘土产’官船遇劫区域”沈青墨的声音冷得像冰,“好一个‘漕运新贵’,好一个‘青州帮’。”他眼中寒光迸射,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张交织着商利、权谋、劫掠与杀戮的巨大黑网。
翰墨轩,恐怕不仅仅是被胁迫,更像是这黑网中的一个节点!松烟墨的消失,极可能只是他们庞大非法勾当中的一环!
“谢大人说王佑安或与之有旧”周望舒心头发紧,“他今天来,果然不是无的放矢。”
沈青墨将纸条凑近油灯,看着它迅速化为灰烬,声音低沉而决绝:“山雨欲来,舒儿,药田那边,近期一切小心,尤其后山方向,轻易莫要靠近。”他顿了顿,眼中带着歉意和深重的忧虑,“是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望舒打断他,语气平静而坚定,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你先把伤养好,这才是顶要紧的。”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沈青墨看着她清亮的眸子,感受着她指尖隔着薄被传来的温度,喉头微哽,千万语,最终只化作深深的一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他点了点头,顺从地躺下,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在药力和伤痛的拉扯下,意识渐渐沉入混沌。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极轻地探了探他的额温,带着熟悉的药草清香,让他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接下来几日,大河村表面风平浪静。
新镇丞王佑安似乎真的忙于交接,未曾再来“叨扰”,沈青墨在周望舒的精心调理下,恢复得极快,已能在院中缓慢走动,气色也一日好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