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体察民情,本就是本官分内之事。”王佑安呵呵一笑,又关切地问了几句沈青墨的伤势,叮嘱好好休养,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那看似温和的目光再次在屋内屋外梭巡了一圈,尤其在堆放药材和农具的地方停留了片刻。
送走这尊“笑面佛”,周望舒回到屋内,脸色沉了下来。
“来者不善。”沈青墨靠回床头,眼中疲惫散去,只剩下冰冷的清醒,“比前任更滑不溜手,他盯上你的药田了。”
“我知道。”周望舒走到炕柜边,取出那个油纸包,脸色凝重,“他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药田里几根草都数清楚。明着看,暗着查,这才是麻烦。”
沈青墨沉默片刻,低声道:“谢大人那边,关于翰墨轩和‘漕运新贵’的线索,必须尽快递过去,王佑安突然到访,未必是巧合。柱子!”
“青墨哥,我在!”柱子立刻应声。
“你腿脚快,立刻去趟县城,找谢大人留在县衙东角门茶摊的那个老伙计,就说”沈青墨压低了声音,快速交代了几句暗语,核心便是告知王佑安来访及索要翰墨轩更具体的调查结果,“务必小心,别让人盯上。”
“明白!”柱子重重点头,转身就冲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沈青墨靠坐着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被褥上轻叩,脑海中各种线索纷繁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