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她起身,对柱子道,“柱子,你在这看着你青墨哥,别让他乱动,药在灶上温着,半个时辰后提醒他喝。”
“哎!周娘子放心!”柱子响亮地应下。
周望舒又看了沈青墨一眼,见他微微颔首,这才快步出门,朝着里正家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稳中透着一丝急切。
里正家的小院里,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他正背着手在院中踱步,眉头紧锁,显然被那绸布碎片搅得心神不宁,见周望舒进来,他立刻迎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干净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
“周娘子,你可算来了,快看看,就是这东西。”里正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
一片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绸布碎片露了出来,布料是上好的湖蓝色云纹锦,触手光滑冰凉,边缘撕裂得极不规整,显然是被人仓促间从整块布料上硬扯下来,最刺目的是上面沾染的暗褐色血迹,早已干涸板结,像一块丑陋的污渍贴在华贵的锦缎上。
周望舒的目光瞬间被那血迹吸引,她凑近了些,鼻翼微动,仔细分辨着气味。
除了泥土和草木的微腥,一股极其淡薄、若有似无的、类似铁锈般的陈旧血腥气钻入鼻腔,她伸出指尖,极其小心地在那干涸的血迹边缘轻轻捻了一下,指腹传来一种细微的颗粒感和粘滞感。
“血凝了很久了,至少三四天以上。”她低声判断道,眉头蹙起,“边缘有摩擦的痕迹,像是被拖拽过”
她一边说,一边将绸片对着光仔细察看纹路和织法,指尖抚过云纹的凸起,感受着丝线的韧性与密度,这料子的精细程度,确实不是普通富户能用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