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茜坐在对面,端着热水,热气模糊了她沉静的眼眸:“吴掌柜那边稳妥,账目滴水不漏,重建所需物资,他以‘平顺堂’开张、低价惠及乡邻的名义,从不同渠道分批购入,分散运来,价格压到最低,不会引人注目。”
姜泉放下账册,蜡黄脸上露出感慨:“真是雪中送炭,吴掌柜,果然有经商才能,这样一来,大河村的重建应该会少了很多阻力,我心里也能好受些,毕竟那些人是跟着我们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知府衙门那边那位李大人”
陈月茜吹了吹热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位李知府,已经‘高升’了,吏部行文昨日过江州府衙,调任北地某处苦寒之地同知,明升暗降,接替他的是原户部清吏司主事,姓赵。”
姜泉猛地抬头,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彩:“调走了?这么快?”那座一直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竟如此突兀地移开了?
陈月茜微微颔首,眼中却无喜色,反而蒙上更深思虑:“事出反常必有因妖,调令来得太快太巧,赵知府底细还在摸。但他初来乍到,立足未稳,总要做出‘勤政爱民’姿态。
大河村遭此大难,正是他博取名声、安抚民心的绝佳由头。所以,短期内,他非但不会为难,反而会大力支持重建。”
她放下杯子,目光投向沉沉夜色,声音压得更低:“‘那边’的手,伸得比想的更长更快,青墨的伤绝不寻常。他们动不了明面的官府力量碾压,就改用阴毒手段,从暗处下手,逐个击破。
先断药,现在想废掉青墨这柄刀接下来,恐怕还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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