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红肿着眼:“望舒多亏了你”
“娘,青墨底子好,会熬过去的,您先去歇会儿。”周望舒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轻声安慰。
沈母不肯离开,默默坐到角落。
夜深人静,安置点沉寂,油灯光晕摇曳。
周望舒强打精神,用温水布巾再次擦拭沈青墨滚烫的颈侧,就在收回手时,目光无意扫过他紧握成拳、放在身侧的右手。
即使在昏迷中,那拳头也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一丝极其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布料边角,从他紧握的指缝里露了出来。
周望舒的心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那点露出的布料,触感粗糙、厚实,带着尘土和类似禽类羽毛根部的轻微油腻感。
她尝试抽出,但沈青墨的手指如铁钳般锁死,这显然是他昏迷前在痛苦和警觉中死死抓住的线索。
是袭击者留下的?还是无意扯下的?
安置点另一处窝棚,姜泉靠坐在铺着厚厚稻草的简易床铺上,借着油灯清点吴掌柜昨日送来的第一批重建物资清单——上好的青瓦、梁木、石灰、糯米浆料,还有几大包优质粮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