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种混杂着剧痛、愤怒和难以喻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用尽力气,紧紧握住了她冰冷、沾满泥泞的手。
周望舒浑身一颤,却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更用力地回握,冰冷的指尖传递着无声的支撑和誓死的决心,无需语,这一刻,他们是拴在一条命绳上的蚂蚱。
“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几声凶狠的呼喝穿透雨幕,前方影影绰绰的林木间,几道黑影如同嗅到血腥的疯狗,疾速逼近!
他们穿着便于山行的短打,蒙着面,手中利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拉!”周望舒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嘿哟!”水生三人憋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拽动手中缠绕的粗壮藤蔓,预先被砍得摇摇欲坠的藤根瞬间崩断,一大片交织着荆棘的厚重藤网,如同巨大的绿色闸门,轰然倒向那几名追兵。
“啊!”
“什么东西!”
惊呼与惨叫同时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人猝不及防,被沉重的藤蔓网兜头盖脸砸倒在地,瞬间被尖锐的荆棘刺得鲜血淋漓,挣扎难起,后面的人也被绊住,阵型大乱。
“砸!”周望舒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无情。
早已埋伏在树后、岩石后的村民,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积压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为疯狂的愤怒。石块、随手掰下的粗壮树枝,甚至还有柴刀,雨点般朝着下方混乱的敌人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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