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噗嗤!”
“哎哟!”
惨叫声、怒骂声、重物砸中肉体的闷响在暴雨中交织。
狭窄陡峭的山坡成了天然的屏障,落石滚木造成的混乱远超预期。
一个蒙面人躲避不及,被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砸中胸口,当场喷血倒地;另一人被粗壮的树枝扫中腿骨,发出凄厉的哀嚎滚下山坡;剩下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晕头转向,攻势顿时受阻,狼狈地寻找掩体。
“走!快走!往山下十八里铺方向。”里正嘶哑的声音响起,他挣扎着爬起,深深看了一眼倚在树边脸色惨白如纸的沈青墨,眼中是沉痛的感激,“水生,铁牛,你们几个有力气的,轮流背着青墨!快!”
生的希望点燃了残存的力气,队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山下冲去。
周望舒紧紧护在背着沈青墨的铁牛身侧,手中的石块始终没有放下,警惕地回望着身后黑暗的丛林。
沈青墨趴在铁牛背上,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周望舒那抹在风雨中顽强挺立的纤细背影。
陈月茜也时刻护在姜泉身边,沈母把两个孩子交给沈红芝带着,自己提前犀角刀与几个曾经的同袍一起断后。
雨势终于有了减弱的迹象,不知亡命奔逃了多久,脚下的泥泞山路渐渐变得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