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卑职赵大勇!参见参见大人!”赵校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敬畏,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泥水里,溅起的污水沾湿了他的半边脸也不敢稍动,“卑职眼拙!卑职该死!卑职冲撞大人!请请贵人高抬贵手恕罪!”他语无伦次,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威风。
赵大勇跪拜的方向,固然是冲着草席上持有金牌的姜泉,但他那充满极致恐惧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更多地投向了站在姜泉身旁的沈青墨。
因为沈青墨方才那果决、冷酷、甚至带着命令般撕开衣襟的动作,以及此刻那如寒冰般俯视着他的眼神,都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这个青年,是这位重伤“贵人”绝对信任的、甚至能代为处置此等隐秘信物的核心人物。
在赵大勇这类底层武官的认知里,能贴身守护并知晓此等天大秘密的人,其身份地位和代表的意志,与持有信物者本身几乎等同,他甚至不敢想象,若得罪了此人,会是什么下场。
因此,他的“请贵人恕罪”,既是对姜泉说的,更是对沈青墨说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祠堂内死一般寂静,所有村民都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茫然地看着这惊天逆转,老妇人忘了哭泣,忘了害怕,呆滞地看着跪在泥水里的赵校尉,又看看沈青墨,再看看草席上昏迷不醒的姜泉,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有财父子更是如同两尊泥塑木雕,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寒意,在沈青墨家养伤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凶神恶煞的官兵头子见了他的牌子,都吓成了这副模样?
沈青墨缓缓直起身,脸上冰封般的锐利并未消退,反而更添了几分深沉的冷冽,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泥水中抖如筛糠的赵校尉,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赵校尉,好大的官威。”
赵大勇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泥水里去:“卑卑职不敢!卑职该死!卑职奉命奉命查勘水患与与官粮失窃,不知不知大人在此养养伤”他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巨大的恐惧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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