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毫不犹豫,猛地俯身,一把扯开姜泉胸前沾满泥污和血痂的破烂衣襟,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做什么?”赵校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怒,暴喝出声,手已握紧了刀柄,几个兵丁也呛啷一声,长刀瞬间出鞘半截,寒光刺目,直指沈青墨。
祠堂内一片惊恐的抽气声,沈母和陈月茜也被吓了一跳。
然而,扯开的衣襟下,一枚婴儿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金牌,赫然显露在众人眼前,金牌色泽沉暗,却难掩其厚重质感,上面繁复的云雷纹环绕着一只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玄鸟!玄鸟的双眼,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
那赵校尉如同被一道无形的九天惊雷当头劈中,他凶狠的目光在触及那玄鸟纹样的瞬间,骤然凝固、放大,随即被无边的惊骇和恐惧彻底吞噬。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玄玄鸟令!”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近乎非人的短促惊叫。
噗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泥水四溅。
方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赵校尉,竟双膝一软,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直挺挺地、重重地跪倒在祠堂冰冷污浊的泥水地上。
他身后的兵丁们完全懵了,举着半出鞘的刀,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那如同见了阎罗王般跪倒的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