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回房匆匆交代隔壁屋刚醒的赵狗娃乖乖待着,便跟着水生快步走向柴房。
柴房门口,铁牛和另外两个后生脸色煞白地守着,见到周望舒,都像找到了主心骨。
柴房内,三角眼的尸体蜷缩在地上,绳索依旧紧缚,堵嘴的布团掉在一旁,他双目圆睁,布满血丝,脸上是骇人的青黑色,口鼻眼角都有黑血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腥的苦涩气味。
周望舒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门口仔细观察,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尸体全身、绳索、地面,最后落在掉落的布团上,布团边缘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粉末残留。
“他嘴里检查干净了?”周望舒问。
“绝对干净了!蜡丸碎片都抠出来了!”铁牛肯定地说,“昨晚按你的吩咐,连牙缝都仔细看过!”
周望舒眉头紧锁。
布团里的毒?可毒是怎么进去的?难道是
“他衣服!把他外衣脱下来,小心点,别碰皮肤!”
水生和铁牛忍着不适,用木棍和布条小心地剥下三角眼的粗布外衣。
周望舒的目光瞬间锁住衣领内侧靠近后颈的地方,那里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布片,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又干了。
“领子这里,”周望舒指着那处,“可能事先浸过毒,他挣扎时,汗液或者口水浸湿了衣领,毒素析出,渗入皮肤。”这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好阴毒的手段!这根本就是没打算让这人活着被抓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