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矿粉指路。”沈青墨眸色骤冷,渡口冰棺拖痕与烟雾轨迹重叠,“渡口东南五里,必藏着磁母矿脉。”
两人策马赶到时,河滩芦苇丛中果然露出半截木桩。
周望舒银簪挑开青苔,桩面刻着的景云纹正与曹明远扇骨纹样吻合。
沈青墨刀尖劈开朽木,一卷泛黄的卷宗滚落在地,边缘染着陈年血渍。
“二十年前昭阳长公主的辰砂矿洞坍塌案的卷宗。”周望舒指尖抚过图纸边角的凤纹火漆,“当年矿洞坍塌并非自然事故,而是人为”
沈青墨突然握住她发抖的手,卷宗背面显出半枚徽记——江南织造局的莲花烙,正是昭阳长公主宫服上的纹样。
河风掀起她帷帽轻纱,他看见她眼底泛起的水光比磁母河水更幽深。
暮色四合时,晒药场飘起炊烟。
周望舒正教村妇辨认解毒草药,忽听外面传来争执,王寡妇攥着半匹粗麻布哭嚷:“周娘子要害死全村!这料子染了蓝沫子,我家石头穿了浑身起疹!”
沈青墨无声无息出现在檐下,抛出具浸透药汁的貂裘:“昨夜曹记分发的冬衣,内衬用的正是这料子。”他刀尖挑开绒毛,靛蓝冰碴簌簌而落,“三日后寒毒发作,可比起疹凶险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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