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箭簇即将离弦的刹那,西南坡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积雪裹挟着碎石倾泻而下,鹿群四散惊逃,汉子也慌不择路地撞作一团。
“往东跑!”沈青墨厉喝声中,软鞭已缠住突出的岩角,借力腾空的瞬间,他瞥见头鹿正被雪浪逼向断崖——那对八叉犄角上还沾着赤灵果的浆液。
鞭梢破空卷住鹿角,积雪轰然扑至后背,沈青墨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却死死攥住鞭柄,头鹿凄厉的嘶鸣中,一人一兽在雪雾里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堪堪坠落在裸露的岩台上。
“青墨!”汉子们趴在安全处嘶喊,却见漫天雪尘里忽然扬起道银光——软鞭缠着鹿尸甩上高坡,沈青墨攀着岩缝探出头来,眉骨处鲜血混着冰碴,嘴角却噙着笑:“今晚加餐。”
与此同时。
沈母这边也不太平,凛风在峭壁间尖啸,吕氏将草绳在腰间又绕了三圈,下方三丈处的岩缝里,赤灵果红得滴血,七八个妇人正如蜘蛛般悬在冰壁上,杜氏的镰刀刚勾住果藤,脚下冰层突然发出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
“抓紧!”沈母甩出袖中的的钢索钩,精钢爪扣住岩壁时,她整个人被拽得扑向崖边,后腰猛地撞上块凸起的冰岩,众人七手八脚把人拉上来时,发现冰岩碎裂处露出个洞穴,洞里堆满风干的兽皮与盐块。
“是猎户的过冬窖藏!”沈母摸着岩壁上的斧凿痕迹,那里还嵌着半柄生锈的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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