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群却在此时惊飞,黑压压掠过他们来时的山谷。
沈小满爬上歪脖子松瞭望,突然白着脸滑下来:“有人动了我们埋在岔路口的绊索,现在那处崖壁上全是新鲜凿痕。”
青铜机括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老铁匠布满裂口的手指抚过锯齿边缘:“这是王老头去年打的第七套水车轴。”他翻转机括露出暗纹,三道波浪痕间夹着箭簇标记,“只有守祠堂的工匠才会刻这个。”
周望舒忽然扯开沈青墨的衣襟,青蓝毒痕已蔓延至心口,她又从空间里拿出颗解毒丸塞入他口中,这些解毒丸虽不是很对症,但好歹也能延缓一下毒素,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去实验室研制出解药。
沈青墨突然咳出黑血,手指深深抠进担架藤条,血珠溅在一边的青铜机括上,竟顺着纹路汇聚成箭头形状,直指东北方的鹰嘴涧。
沈红芝怀里的葛根袋簌簌作响,晒干的块茎不知何时爬满霉斑。
“是酸浆草。”周望舒抓起霉变的葛根嗅了嗅,“有人在三里外洒了追踪粉。”她解下缠头麻布浸入药汁,暗黄布料遇水显出蜿蜒红线——这是用茜草根染的预警布,昨日绑在西北岔路的古槐上。
沈红芝忽然抽出石刀割断染毒的长发,她将发丝缠上酸枣刺,十指翻飞间编出三只刺球,“当年爹教我做陷坑,野猪顺着血腥味走直线。”
十八个能动的幸存者迅速分成三股,跛脚铁匠带人砍路边的小雄起,精铁轴承被改造成捕兽夹;妇人们捣烂醉鱼草,混着霉变葛根涂抹在岩缝;周望舒跪在沈青墨身侧,银针挑开他十二处大穴放血,毒血渗入土壤时惊起大片红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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