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追兵的马蹄震落山道碎石。
八个黑衣人策马掠过水渠刻痕,领头者突然勒紧缰绳——腐叶间露出半片染血的粗布碎片。
“坎字七步。”黑衣人挥刀劈向左侧灌木,刀刃却卡进老铁匠布置的连环榫。
七根淬毒竹箭破空而至,惊马将追兵甩进布满天南星的陷坑,但见坑底寒光闪烁,马车轴承改装的狼牙钉贯穿两人脚掌。
幸存的追兵点燃火折子,烈焰却引燃岩缝里的葛根粉,霉变淀粉遇火炸开青烟,混着醉鱼草汁液凝成毒雾。
沈母几人带帮着周望舒背沈青墨攀上鹰嘴涧时,月牙正勾住悬崖边的古栈道。
据说三十年前的水渠在此处没入山体,裸露的青铜闸门爬满藤蔓,沈母摸出老族长的铜烟袋,烟锅恰能嵌入闸门中央的凹槽。
“当年修渠的工匠留了活路。”她转动铜烟袋,机括声惊起夜枭。
闸门内露出三尺见方的密道,石壁上还残留着开凿时的楔痕。
沈青墨突然在周望舒背上抽搐,毒血顺着衣襟滴在密道口,竟与岩缝渗出的硝石发生反应,腾起幽幽蓝火。
最后三个村民钻入密道时,追兵的火把已攀上栈道。
黑衣人首领举刀欲劈,脚下石板突然下陷——跛脚铁匠做了个简易翻板机关,淬毒齿轮从石缝弹出,生生绞断他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