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时天边仅现一丝鱼肚白,周望舒还是点起油灯蹲在窗棂前蘸取泛着荧光的水痕,从水痕上泛出的荧光看上去应该是失窃的双色泉水,许是被盗走时不慎散出来了点。
周望舒越看越觉得这些蜿蜒的水渍在灯光下像一张地图,她决定等天亮后再去后山打点双色泉水回来研究一下。
此时,周望舒才发觉那个四处漏风的厨房早有了动静,过去一看,见沈母正在做早饭:“娘,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这时她忘了,沈母原本是昭阳长公主的近卫之一,之前是因为受伤瘫痪才一直被困于床榻上。
沈小米和沈小田揉着眼睛出来的时候,沈母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周望舒帮着沈母把早饭端到桌上,早上吃的是二合面的馒头加炒青菜和一碗蛋汤,不算丰盛的早饭,众人却吃得都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可比他们之前的生活好多了。
他们刚吃完饭,就见虎子在院外探进脑袋:“沈大哥,周姐姐,红芝姐姐他们在溪边发现好多死掉的萤火虫!”
晨雾未散,周望舒的鹿皮靴已沾满溪边青苔。
溪畔芦苇丛泛着诡异蓝光,沈青墨剑尖挑起半腐的虫尸:“昨夜盗泉之人途经此处。”
周望舒走上前,将浸过泉水的帕子按在岩石上,淡蓝水渍沿着石纹蔓延,渐渐显露出蛛网般的荧光脉络,她心中一动,刚想说话,话头就被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