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你该听你的团队。”
隋春归抬起眼看着他。
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将皮肤上的细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坦荡地笑了一下:“但我觉得,能‘卖’给陆董,我也不亏。”
陆山南的眼睛里有暗流在涌动,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微微收紧了力道。
“你要是认真的,那我建议你,挂个精神科的号,看看病。”
隋春归这才收起了嬉皮笑脸,随意道:“赔率合不合理,是手里真有筹码的人才会权衡的事情。我手里没有筹码,所以哪怕赔率是1,对我来说,也是赚了。”
她是隋家的长女,也是最没有地位的那一个。
她亲生母亲是老爷子的糟糠之妻,自古以来,糟糠之妻是用来干嘛的?
当然是用来功成名就后抛弃的。
什么“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有的只是他弃旧迎新,她含恨下堂。
她母亲得不到的东西,她当然也得不到,如果不靠自己掠夺,她将是一无所有。
窗外的夜风吹动了树梢,沙沙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像这个城市在低声呓语。
陆山南松开了她的手腕。
隋春归低头,干脆利落地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流畅,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她签完,合上文件,双手递给他。
动作恭敬,姿态谦卑,像一个臣子向君王呈上自己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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