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山南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一个“臣子”。
是野心家。
此刻的温顺是假象,谦卑是伪装,她在虚与委蛇,她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机会。
陆山南接过文件,放在桌上。
隋春归潇洒起身,说:“小气的陆董事长连酒都不舍得请我喝一杯,想必也不会借我一张床睡觉,那我先走喽。”
陆山南颔首。
隋春归弯唇,转身,裙摆小幅度地摇曳了一下。
若有若无的,陆山南好似闻到了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的香气。
隋春归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扬起唇角对他说:“我静候,三个月后那场家族资产核定,与权益分割。”
陆山南没说话,等她走后,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酒喝完。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像一条流淌的金色河流,绵延不绝。
。。。。。。
协议签了,隋春归却也没有就此高枕无忧。
她太清楚陆山南是什么人了——温文尔雅的面皮下是一颗精于算计的心,那是一只闷骚的、腹黑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资本家。
今天她出价高,他帮她;明天隋家其他人开出更好的条件,他没准就会变卦。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所以她决定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盯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