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纾禾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稳的颤,“别得寸进尺。”
陆锦辛这才乖乖停下来,继续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依旧滚烫,含糊地喊:“姐姐。。。。。。”
陈纾禾深吸了一口气,扶着他往客房走。
陆锦辛不知道来过她家多少次,对她家非常熟悉,不用眼睛看路也知道她会把自己带去哪里,停下来不肯再走。
“不去客房。。。。。。我要和姐姐睡。。。。。。”
陈纾禾面无表情:“滚蛋。”
她不答应,他就不走。
苍白的脸,执拗的眼,虚弱到站都站不稳还偏偏不肯妥协的姿态。
放在平时陈纾禾肯定已经一巴掌扇过去,肯留你住下去就感恩戴德吧还敢跟她对着干?!
但他现在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刚才还被硬生生缝合了伤口,现在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陈纾禾骨子里的“救风尘病”又发作了。
啧了一声:“行行行。”
她妥协了,语气满是彻底认命的无奈,“我们,一起,在客卧睡。行了吧?”
陆锦辛这才露出笑。
陈纾禾继续扶着他往客卧而去,一边走一边没好气地说,“你瞎了是不是?主卧的床都弄脏了,怎么睡?我本来就是在客卧睡的。”
陆锦辛垂着眼,轻声说:“对不起,我忘记了。姐姐爱干净,以前床上都是水都不肯睡,何况是血。”
陈纾禾没接话。
陆锦辛却不依不饶,舔了一下嘴唇,说:“姐姐,我想喝你的‘水’。”
陈纾禾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水”!
这个小王八蛋,都快要死了,脑子里还在想这些!
她有点火气,直接把他丢到客卧床上,毫不温柔,也没去刻意避开他的伤。
陆锦辛直接摔在床上,顿时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手捂住腹部伤口的位置,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霎时间白得几乎透明。
“。。。。。。疼。。。。。。!”
陈纾禾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