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渺拽了拽手里的狗绳,蒲公英在他们脚边欢快地小跑着。
她想了想,又开口,“中学运动会那次,你后来是怎么把你女朋友哄好的?”
是不是真的跟人家解释,她只是“妹妹”而已?
徐斯礼疑惑:“哪件事?”
“就是你背着我,赢了一条项链的那次。”
她说“哄女朋友”他毫无印象,但事情关联上她,他就记起来了。
“没哄,本来也没交往。”
时知渺慢慢地吐出两个字:“渣男。”
全校皆知的关系,到他嘴里竟然成了“没交往”。
徐斯礼不以为意,天天挨她的骂,一句“渣男”已经伤害不到他了。
他倒是对另一件事有兴趣:“我记得那条项链是个水果篮,但后来好像没见你戴过?不喜欢?”
不是。
她始终觉得那条项链本应属于他当时的女朋友,他脑子一抽给了自己,可终究是不属于她的东西,所以被她收在柜子深处,从未示人。
伴随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他们终于抵达山顶。
此刻,夕阳已经沉入西边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下,只余下一片泼墨般的橙黄,晕染着辽阔的天际。
时知渺走到山崖边,凭栏远眺。
视野开阔,天地苍茫,人在其中,渺小如尘。
她那些积压在心头的烦恼,在这种壮阔的景色面前,似乎也被稀释、被吹散,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承受了。
地势略低处便是那片野生向日葵田。
一株株高大壮硕的向日葵微微低垂着花盘,山风吹过,叶片摇曳,像一片金色波浪。
徐斯礼解开蒲公英的绳,蒲公英立刻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兴奋地吠了一声,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径直朝着山下冲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