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润本来可以不用牵连进那样的事情里的,但他又选择牵连进去了。
温以柔这会儿有些做贼心虚,她这些年心态都很平和,压根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做贼心虚的场面。
她快速把坟包铲平,又站在上面踩了踩,把旁边竖着的一块小牌子一并挖坑埋了进去,确保明早起来汪润不会看见,她才松了口气。
汪润这会儿围着她准备好的浴巾,看着在下面忙碌的女人。
他的双手依旧交叉在胸前,安静靠在这里看着,看到她把那个坟包铲平,看到她把木牌埋在地下,看到她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却唯独没有往上面看。
他偏着脑袋,将垂下来的发丝随意往上扒拉了一下。
他这些年一个人在岛上,除了耕种就是看日落日出,好像忘了跟人打交道是什么感觉。
被凌孽带出来之后,他花了好几个月才熟悉那种周围有人的环境。
而听说温以柔一个人待在这里面,也很久都没有出去了。
那座岛是汪润心里的监狱,死掉的人是困住他灵魂的枷锁,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获得解脱,哪怕是来到了外面,他仍旧感觉自己不是当年的汪润,这颗心已经死气沉沉,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去融入这个世界。
直到温以柔将那些东西全都铲平埋葬,汪润才收回视线,就这么躺在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双手枕在脑袋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天一早,他刚醒来就收到了凌孽的电话。
“汪润,你昨晚人呢?”
他在那边给汪润留了一个房间,但今早吃饭的时候有人上去敲门,那个房间没人睡过。
汪润抬手揉着眉心,“在外面。”
凌孽知道汪润现在心理问题很严重,畏惧人群,或者说不是畏惧,是厌恶,这次若不是他结婚,估计对方也不会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身体不舒服的话,我让人送你回岛上。”
“没有,新婚快乐,不用管我,我在温以柔这里。”
听到温以柔的名字,凌孽才松了口气。
他们这群人都知道,当年汪润到底付出的是什么,所有兄弟的命,一整个岛上的人的命,他的心事很沉重。
“好,那你跟她好好聚聚吧。”
凌孽挂断电话后,招呼现场的人开始吃早餐。
汪润起身,把昨晚的衬衣穿到身上,下楼的时候,听到厨房传来锅铲的声音。
温以柔这些年都是自己做饭,哪怕只有她一个人生活,她每顿饭依旧做得十分精致。
她的身上围着围裙,一会儿在锅里铲铲,一会儿又切菜,动作从容不迫。
她听到汪润走过来的声音,赶紧说了一句,“不要端那个盘子,刚从空气炸锅里拿出来,很烫。”
他收回手,视线在厨房内逡巡一圈儿,“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没有,马上就开吃了,你去沙发上坐几分钟吧。”
他站在厨房门口,到底还是没去,而是走过去把几个能洗的碗先洗了。
他这些年也是一个人做饭洗碗,照顾植物。
温以柔愣住,嘴角弯了弯,“原来你会洗碗。”
当年两人相处的时间没有那么多,而且温以柔是被岛上的人照看起来的,她只知道汪润这人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跳出了所有的规则之外,他自己给这个世界制定了一套规则,所以他的活法让人羡慕。
“我会的很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