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润昨晚在现场被人灌了很多酒,他是最近加入远洋商会内部的成员,远洋商会的内部已经有很多年都没人混进去过了,因为商会太低调了,而且汪润还跟凌孽在共事,而且短时间就混成了凌孽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个人还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汪润喝了酒,来到外面的花园安心,想把身上的酒气散散。
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抱着手臂,安静垂着睫毛。
他很高,再加上这里没人来,所以温以柔躲到这里,不小心将人撞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撞到的是城堡里的动物。
她赶紧就要道歉,一抬眸就撞入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汪润也有些意外,双手缓缓放下。
温以柔瞪大了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喊,“你是汪润吗?”
以前的汪润几乎没有穿过西装,但今晚的汪润穿了西装,而且发型也剪过了。
他张了张嘴,“嗯”了一声。
他跟当初的性格有些不一样了,变得内敛了许多。
温以柔听到这个声音,就笑了一下,“原来还活着,真好。”
她这些年变得特别自闭,但这种自闭并不是不好,而是找到了一种自洽的方式。
她看书,精进厨艺,又养花养草,基本不会出来见人了,就连跟温瓷都不怎么见面。
两人住的地方也就相聚十几分钟,但也有两年没见过了。
温以柔不喜欢出来见人,觉得自己跟那些花花草草折腾也挺好的,而温瓷是个十分尊重她的人,察觉到她这样的心态之后,就说不会去打扰她。
温以柔站在原地,她的身上有一种岁月浸透的温和,看着就让人安心。
汪润比她小了十岁左右,他抬头看向远处,“你家在哪儿?”
温以柔有些意外,然后指了指一个方向。
他点点头,抬手拧着眉心,“方便去你家吗?”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哈?”了一声。
汪润笑了笑,抬手揽住她的肩膀,“以前你在岛上的那段时间,我对你还不错吧?没有为难过你,而且还救了你的命。现在我要是留在这里,还会被人一直灌酒,带我走吧。”
温以柔这才反应过来,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十分恣意的汪润。
她点头,抬手就扶住了他的手臂,“那你小心。”
她现在开车很稳,而且也就十几分钟的距离。
到了她家之后,还未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花香,神清气爽的花香。
听人说,温以柔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住。
她的家有小花园,从门口开始就是拱形的花墙,一大片的粉色的花垂挂下来,蔓延到整扇门。
温以柔习惯性的推开房门,花园入户,到处都是开得满的植物,仿佛没有能让她养死的,处处都死浓烈旺盛的生命力。
汪润揉了揉眼睛,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你养的?”
温以柔点头,又看到远处有个小坟包,心里一抖,赶紧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嗯,我这边有房间空着,我去给你收拾收拾,你要不先去洗个澡?”
汪润没有看见那边,点头。
他被送到二楼的房间,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温以柔在外面换床单。
她换得很快,然后跟浴室内的人说了一声,“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蹭蹭蹭”的从楼上跑下来,拿了一把自己放在旁边的铲子,朝着那个小坟包就跑了过去。
当初汪润死后,她实在没忍住,在这里弄了个衣冠冢,埋了几件他穿过的衣服进去,毕竟那时候没人找到他的尸体,后来每个夜晚,她对着这小坟包都有些怅然,她总觉得汪润那样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可她又清楚,那时候的岛上有多惨烈,他们说没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