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微笑道:“是啊,十多年没见了。宋王殿下也是风采依旧。确实,你我曾是故人,倒是没想到宋王殿下离开我徐州之后,竟有如此成就,可喜可贺。”
刘裕心中微愠,这厮开口便讽刺了自己叛逃徐州之事,而且更可恨的是,他称自己为宋王,那便是表示他根本不承认自己这个皇帝的身份。这厮着实可恶之极。
刘裕呵呵笑道:“朕有今日,还得感谢唐王。昔年我在徐州之时,唐王给我诸多照顾,朕在徐州也打磨了心性,学到了许多经验,得到了磨炼。离开徐州之后,朕才能一飞冲天。追根溯源,倒是拜唐王所赐了。”
李徽笑道:“不敢不敢,那是宋王自己努力罢了。不过我徐州确实锻炼人。宋王当年不但打磨了心性,而且得到了机缘。听说宋王离开之时,还借走了我徐州宝物,不知可是真的?不告而取是为窃,不过宋王是窃还是借倒是不好说,姑且算借吧。”
刘裕脸上再也挂不住,面色变冷,神情也变得有些狰狞。但他很快控制了情绪,脸上堆上笑意。
“昔年之事,不提也罢。我刘裕行事,只问本心,他人议论,于我无碍。不过朕倒是真心诚意的向唐王道谢,当年将我父亲和族人送归,让朕能够在最后几年时间里得以尽孝。唐王胸襟,非常人可比。此事朕一直没忘,在此致谢。”
李徽摆手道:“宋王多礼了。祸不及妻儿父母,就算你我争锋,我亦不会下作到以你的家人为质。此乃做人的底线。若无底线,同禽兽何异?”
不知为何,刘裕听着这几句话总觉得这是李徽在含沙射影的骂自己。自己和没少干这种事。当初刘毅作乱,自己便抓了他的儿子当着刘毅的面将他从江陵城楼上推了下去。
“唐王光明磊落,确实是当世英雄。只不过,当今之世,天下英豪如过江之鲫,或有短暂辉煌,却非天命之人,最终如流星划过,一闪而逝。唐王和他们相比,不知是同为流星一瞬,还是能够如日月照耀,永存不湮呢。”
李徽呵呵笑道:“宋王谬赞,我可不敢称自己是英雄。我只是个在乱世之中想活命,想保住家人父母的性命,想活得逍遥自在,不让性命操控在他人之手的普通人罢了。至于成为流星还是日月永存,那并不重要。流星的光亮也很好,虽然短暂,但若能璀璨片刻,刹那芳华,未尝不是一种美。”
刘裕呵呵冷笑道:“唐王所,恐怕是不对心吧。你若只是这般想,为何要跟朕作对,起兵反朕?朕说过,愿意同你划江而治,和平共处,这难道不好么?你野心勃勃,想要灭了朕,将这天下归于你手罢了。还说自己是什么只求活命的普通人。不过是违心之罢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朕。”
李徽端起身旁亲卫沏的茶水喝了一口,抬眼看着刘裕道:“起兵争夺天下,是因为要解万民之苦,结束这百年乱世,谋天下太平,而非是因为你。即便不是你为对手,换作任何其他人,也不会改变这个结果。而你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天下一统,方能天下太平。否则倾轧征伐便不会停止,百姓便不会安宁。这个道理宋王不会不懂。所以,你所谓的划江而治,便是分裂天下,酝酿战端,我自然不会同意。况且,你的意图我岂能不知?那不过是你的权宜之计罢了。宋王雄才伟略,怎肯和他人分享天下。将来,你积蓄力量之后必然翻脸。都是聪明人,你觉得我会不明白你的心思?”
刘裕呵呵而笑道:“你倒是坦诚。然则如今的局面便是你想要的?你我相争,烽烟四起,过去一年时间,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城池?你起兵伐我,为了你一己之私,天下多少百姓遭难?你不怕万夫所指,青史遗臭么?”
李徽仰天大笑起来。
“宋王当真是个人才,颠倒黑白之张口就来。宋王不忠,窃夺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