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来者何人,码头重地,不得靠近。”
在距离入口百余步外的距离,有呵斥之声传来。入口两侧哨塔上的兵士也纷纷举起了弓弩对准了此处。所有入口处的兵士也突然冒了出来,人数瞬间过百。
赵安心中凛然,旋即大声道:“是哪位兄弟当值?常都尉还是李都尉?兄弟钱大同。”
对面众人停顿了片刻,一人高声笑道:“呵呵呵,原来是老钱。我是常坤,怎地半夜带人来此?”
赵安带着人一边走近,一边大声道:“原来是常都尉,辛苦辛苦。你以为我愿意半夜来此么?营里快断粮了,这不,来领一些粮食,不然明日便断炊了。兔崽子们白日嫌天热不肯动弹,只好晚上趁着凉爽来领些。”
“原来如此。不过你们不是不久前才领的军粮物资么?怎地就没了?吃的这么快?”
“常都尉,别提了。这几日水耗子多的很,又吃又糟蹋,米缸里还死了几只,腐烂发臭,粮食都糟蹋了。那些粮食可吃不得。只能再来领一些了。放心,此事上面知晓,不过几百斤米粮而已。有劳费心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既如此便进去吧,不过规矩不能破,对个口令吧:尽忠大宋!”
“那是自然。天下太平!”
对话之间,赵安一行已经抵达二三十步之外。此刻看的清清楚楚。对面除了站在拒马阻拦的入口灯光下的百余人之外,周围的暗影里还有起码数百人虎视眈眈。那都尉钱大同交代了,这小小码头上有上千兵马守卫,看起来此事非虚。
“哈哈哈,好好。钱兄弟请。”常坤大笑摆手,命人人将拒马搬开,兵马也让开一条通道。
赵安拱拱手,道了声多谢,举步往里走。他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不由得暗暗吁了口气。
正在赵安庆幸之时,忽听身后常坤开口叫道:“钱兄弟,且慢!”
赵安的心一颤,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额头微微见汗。
“常都尉,还有何事?”
常坤眯着眼看着赵安,沉声道:“钱兄弟,是否还记得上官前几日召见我等商议之事?进了码头的规矩?”
赵安脑子里迅速思索,呵呵笑道:“怎么不记得。马有忠马将军那日说了,码头西区不得靠近。进了码头之后杜绝明火,似乎有重要物资正在搬运上船。你放心,我们又没有携带火把,更不会往码头西区跑。搬了粮食便走。”
常坤笑了两声道:“记得就好。钱兄弟莫怪我多嘴提醒,毕竟是马将军吩咐的。”
赵安摆手道:“怎会如此。常都尉这是对兄弟我关心,怕我惹了麻烦。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常坤大笑道:“那倒也不必谢。对了,我听钱兄弟的嗓子,怎么有些不对劲?钱兄弟之前嗓子洪亮的很,今日怎地有些沙哑低沉?”
赵安身上的汗冒的更多了。
“说来好笑。那日喝醉了酒,躺在河边凉席上睡了一夜,居然受了些风寒。这几天嗓子难受的紧。你说这大热天的,老子居然受了风寒,上哪说理去?传出去都要被人笑。”
常坤闻大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见你脸也黑瘦了些,胡子也长了些。适才乍一看,都快要认不出来了。原来是受了风寒生病了,钱都尉可要保重身子啊。就算是大热天,夜晚也莫贪凉。”
赵安听着这些话,心里知道那常坤必是生了疑。自已已经可以避开火光,说话也尽量学着那钱大同的语气口音含混说话。赵安自知当然不可能没有破绽,所以早就想好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