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明州东面的一个县城当中,樊梨花有些跃跃欲试。
“他想让咱们跟陈张打,咱们就跟他们打!”
樊梨花咧嘴一笑。
“一挑三又如何?”
“黄巾军都是一丘之貉,陈友谅张士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一起打!“
她这话说得同意,但旁边几个将领都愣了。
“将军,三面的兵力加起来快四万了,咱们满打满算五万,还要分兵守城,硬打的话……”
樊梨花的副将樊金定忍不住开口。
“谁说要硬打了?咱们派人去跟张士信接触一下。”
樊梨花白了她一眼。
“张士诚那个人做生意出身,朱元璋把他那七千兵骗到前线来当炮灰,他心里肯定不痛快,咱们这时候递个台阶,他顺坡下驴的可能性很大。”
樊梨花摇了摇头。
“至于陈友谅那个人,野心大,手底下张定边也是个死硬派,拉拢不了。”
樊梨花的语气冷了几分。
“那就打!等咱们跟张士诚谈好了,就集中兵力先捶张定边,把陈友谅那七千人吃掉!”
这打法看着冒险,实际上环环相扣,先稳住态度最软的张士诚,再吃掉南面的陈友谅部,最后回头打西面的徐达
樊梨花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个耍计谋的,但真要玩起心眼子也是不弱的。
“另外让全军继续推进,不要停,占住一个县就守一个县,把明州东线的地盘全部吃下来。”
“咱们不是怕三面合围吗?那咱们就主动往他们中间插,插到他们阵型乱了为止。”
命令传下去,武州军的推进速度果然加快了。
五天之内连又占了数座县城,直接将战线推到张定边驻地的三十里开外。
张定边那边紧张得不行,每天派斥候出去看武州军在干什么,回来的情报都是一样的:挖战壕、修堡垒、运粮草,一副要长期驻扎的架势。
张定边手里那七千人是陈友谅的精锐,他本人也是员猛将,可这时候他不敢动。
朱元璋让他后撤到南面,他就后撤了,现在武州军往他面前一站,他打还是不打?
打的话,他那七千人对面是樊梨花的五万正规军,还有连弩和飞天神雷,正面硬刚跟送死没区别。
不打的话,武州军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修堡垒,今天修一个明天修一个,修到他营门口怎么办?
张定边急得团团转,一连给陈友谅发了三封信,请示到底怎么办。
陈友谅的回信倒是很快,就八个字:固守待援,不得妄动。
固守待援?援在哪里?他陈友谅在老家待着,什么叫援?
可命令就是命令,他只能忍着,每天盯着武州军在他面前修工事,跟看别人在自家院子里盖房子似的,憋屈得不行。
而东南面的张士信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武州军推进到他驻地二十里的时候,他不但没紧张,反而主动派了个使者过来。
樊梨花收到酒的时候,跟刘慧娘对视了一眼。
“来了,张士诚这个人果然上道。”
来的使者是个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
“我家主公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明白人,武州军要打朱元璋,我们绝不拦着。”
“东南面的防线我们主动往后撤五十里,腾出地方来,武州军要是路过,我们的人绝不放一箭!”
樊梨花听完挑了挑眉,张士信这是直接开门了。
不但不打,还主动后撤五十里,把通道让出来。
这态度摆得很明白,张士诚就是不想与跟武州军为敌!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武州军对你们的人绝对秋毫无犯,他后撤的地盘,我们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