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松田芳子和费宝树离开,花园里只剩下冼耀文同伊莎贝拉对坐。
气氛到了,谈话变得直接。
“亚当,实不相瞒,我们家族没有太多现金,这次考察后,如果确定在东洋投资,家族会变卖部分山土林地和珠宝。”
“符腾堡家族的价值不在现金,在西德工业界的人脉,这是我看重的。”
伊莎贝拉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摘下眼镜轻轻擦拭,借着低头的工夫稍稍思考,随即戴回眼镜,看着冼耀文说道:“你想怎么合作?”
“我提供资金和东洋人脉,符腾堡家族提供资金和西德人脉,我们合作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非常合理的合作方式。”伊莎贝拉端起几面的玻璃杯,浅呷一口桂花香片,“花香很浓,口感有点怪。”
冼耀文端起玻璃杯,不疾不徐道:“第一次喝不适应不奇怪,多喝几次就会习惯,喝的久了,你会爱上它的味道。”
“你在说我们的合作?”
冼耀文轻轻颔首,放下玻璃杯,“合作需要磨合,需要互相妥协,只要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没有解不开的矛盾。”
“你为什么认为我们会产生矛盾?”
冼耀文耸了耸肩,“处于热恋中的恋人都会产生矛盾,何况是合作。”
“我认同你的话。”伊莎贝拉轻轻点头,“我在策马特投资了一间酒店,下个月就是滑雪季,我邀请你过去滑雪,我们在马特洪峰之巅庆祝合作顺利开始。”
“非常不错的想法,我很喜欢。但是很抱歉,我接下去的行程很满,要去韩国考察,要作为新郎去台北参加一场特殊的婚礼。”冼耀文摊了摊手,“巴拉巴拉,还有很多。”
“我只能表示遗憾,特殊的婚礼会邀请我参加吗?”
“你想去台北?”
“我对那里很好奇。”伊莎贝拉轻轻点头,抬手指向几面的油炸水曱甴,“好吃吗?”
冼耀文捻起一只送进嘴里,“在香港一份能卖到四十三美分,是这个季节的畅销美食。”
“价格很不错,销售规模呢?”
“十几万美元。”
伊莎贝拉闻,顿时没了兴趣,“台北有没有不奇怪的美食?”
“很多。”冼耀文摩挲一下手指,搓掉残渣,“东洋这里有很多适合你口味的美食,值得你花点时间一一探寻。”
伊莎贝拉端起高脚杯,指尖微微一转,殷红酒液轻撞杯壁漾开细碎波纹,她轻声道:“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品尝美食不能着急,必须一口接一口慢品。”
“挑选美食需要讲究效率,动作慢了,会跑到别人嘴里。”
冼耀文轻笑一声,端起玻璃杯凑近鼻尖,细嗅茶香,“从符腾堡去柏林,会经过罗滕堡,不妨在那里下车逗留几天欣赏风景。”
“罗滕堡再美,也改变不了目的地是柏林的事实。”
冼耀文放下玻璃杯,摊了摊手,“伊莎贝拉,有没有人说你的野心很大?”
伊莎贝拉轻轻点头,狡黠一笑,“不只是一个人说过。”
冼耀文转头看向水边形似古琴琴柱的徽轸灯笼,淡淡地说:“从前的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现在的飞机很快,百座城藏百个情人。”
冼耀文淡笑道:“你有婚约吗?”
“为什么问?”
“我有奇异的魔力,女人靠我太近会不由自主地爱上我。”
伊莎贝拉莞尔一笑,“如果是真的,我相信自己会是例外。”
“好吧。”冼耀文故作无奈道:“让我们先完成第一次合作,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东京?”
“后天。”
“大后天上午九点开始谈判?”
“哈依~”
“口音非常标准。”冼耀文举起高脚杯,“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干杯!”
冼家饭厅。
王霞敏握着公筷,轻点了点紫铜炭烧子母锅,笑着开口:“方女士,这道寰林聚蕈是冼家自创的菜,食材用了各地珍奇山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