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幽鳞毒虬,才是那个真正推开门走进去的人。
更可怕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
他体内所有的灵力在同一瞬间凝滞,如同被冻住的河流,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经脉中流淌的不再是灵力,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煞气。
他中毒了被自己最擅长的毒道反噬,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杀死。
这大概是世间最讽刺的死法。
不过下一刻,他就连"觉得讽刺"的念头都没有了。
因为他的神魂已经开始溃散,相柳真身也在同一时间化作灰白煞气,像是晨雾遇见了烈日,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夜风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遗。
一位太清境大祭司,一位敢于挑战道祖的强者,就这样在瞬息之间,灰飞烟灭。
随着毒刹化作的灰白煞气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毒刹一伙的其他太清境修士和亲信们,在这一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方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他们,此刻脸上只剩下了一种表情恐惧。
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刻在骨子里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都明白一件事:大祭司死了。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位道祖的怒火。
幽鳞毒虬所化的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毒刹一伙剩下的十几名太清境修士,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就像是一个农夫在看田里的杂草。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种淡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倦意的东西。
“也罢。”
他随手一挥。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前兆,没有任何法术成型的过程。
只是十二道幽鳞毒虬的爪影凭空浮现,如同十二道来自远古的幽光,无声无息地扫过那十几名太清境修士。
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宝。
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呼。
下一刻,十二名太清境修士的身躯同时僵住,然后如同沙雕遇见狂风,从内部开始崩解,化作十二团灰白煞气,与方才毒刹消散的痕迹融为一体,消失在夜风之中。
从头到尾,不过一息。
杀完人之后,幽鳞毒虬所化的中年男人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曼君。
“你带人清剿毒刹参与势力,其他人全力配合曼君。
一个不留。”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四个字里的分量。
五尾紫电蝎背上,祝曼君闻立刻起身,对着中年男人深深一施礼,声音沉稳而坚定:
“属下领命。”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对于她而,这不是一道命令,而是一个等了很久的结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