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在深夜动手。
百草峰副总管、藏剑峰内门大师兄、执法堂采买执事、内库暗账管事、巡山堂外线头目。。。。。。
这些人白日里人模狗样,替赵玄风、李长庚、钱元跑腿、销赃、灭口、送女人、压账本,在弟子面前动辄一耳光抽过去,张嘴闭嘴就是“宗规”。
到了夜里,被人从被窝里、酒楼后门、赌桌底下、茅厕旁拖走时,一个比一个叫得凄惨。
木司风懂神魂引导,能把人最想藏的记忆一点点撬出来。
方丘的重力场能让骨头一寸寸裂开,却不伤性命。
但最有用的,往往不是这些。
而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旧账。
山下养的外室。
藏在药窖里的私生子。
私吞的丹药数目。
暗中弄死过的同门。
甚至某个管事深夜偷窥师妹沐浴,被赵玄风拿住把柄,从此替执法堂当了十几年狗。
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出来,比刀更快。
人能扛痛。
却未必扛得住主子早就把自己写进替罪账册里的真相。
短短几日,一份份供状、一枚枚留影石、一册册暗账,被送进烈阳峰地下地宫。
纸上带血。
玉简里带哭声。
证据堆得像一座小山。
。。。。。。
烈阳峰,绝密地宫。
白玉长桌几乎被供状和玉简埋住。
颜如玉站在桌边,指尖夹着一份供状。
看到后面,那点笑意全没了。
“萧郎,你看这个。”
她把供状往桌上一拍。
纸角沾着干涸的血,落在桌面时轻轻一响。
“赵玄风这个老王八,执法堂长老,天天把宗规挂在嘴边,背地里圈了三十多个炉鼎。附属宗门送来进修的女弟子,刚入山门,名字还没录完,就被他手底下的人挑走。”
她又抓起另一枚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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