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打在顾庭樾身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他立刻伸手,一把钳住了她乱动的手腕。
“别动。”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透着浓浓的警告和压抑,喉咙里像含着一把粗砂。
程月宁愣了一下。
两人现在贴得极近,哪怕隔着薄被,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度。
随着她刚才那一通乱动,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在梦里一直硌着她、让她极其不舒服的硬物到底是什么。
程月宁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她又气又恼,眼睛瞪得圆圆的,却真的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深知惹急了是什么下场。何况他最近因为她怀孕的事,本就憋得狠了。
她咬着下唇,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没底气的娇嗔。
“你……你下去。”
顾庭樾没动。
他维持着单手扣住她手腕的姿势,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通红的脸,呼吸一下比一下沉。
他已经拼尽全力在忍了。但凡她不是怀着孕,他现在早就把人办了。可他不能,他只能生生受着这种折磨。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程月宁的手腕被他握得发酸。
她身体本就僵硬,加上孕期容易疲惫,不过坚持了十几分钟,整个人就累得腰酸背痛。可是,贴着她的那个男人,身上的温度非但没有半点退去的迹象,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反而越来越浓烈。
程月宁实在受不了了。
腰酸得厉害,腿也隐隐发麻。她想着两人毕竟是夫妻,总不能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熬一宿。她想换个姿势,顺便把他那条搭在她腿侧的腿给挤开。
她试探性地动了动被压住的那条腿,想往后缩,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那丝滑的红色睡衣布料,毫无阻碍地擦过男人滚烫结实的皮肤。
结果,她这一动,就是惹了火。
程月宁这一动,腿擦过了男人紧绷的肌肉。
滑溜溜的丝质睡衣布料在两人体温的烘烤下,完全没起到阻隔的作用,反而像是在火药桶上划了一根火柴。
顾庭樾喉结狠狠一滚。他扣着她手腕的大手瞬间收紧,掌心烫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块。
“别乱动了。”他声音哑得快听不出原本的声线,粗重的气息全喷洒在她耳廓上。
程月宁真不敢动了。她整个人像被钉在案板上,僵在他怀里。
她刚才只是想往后缩拉开点距离,谁知道适得其反。
隔着那层薄薄的被子,那种压迫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发鲜明。
她咬着下唇,强撑着镇定,声音软得不像话,还带着点没底气的质问:“长菁姐呢?她明明跟我绑在一起,你们到底把她弄哪去了?”
顾庭樾胸腔震了震,贴着她的后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
“陆远自己的媳妇,他还能弄哪去?”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带点不以为然的调侃,“一楼客房现在正热闹,要不我带你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