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走到楼梯转角,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危险的算计。
陆远这小子最近日子过得实在太滋润了,他得给他们夫妻两安排一个外派任务。
在心里敲定了陆远的外派计划,顾庭樾胸口那口恶气总算顺畅了一点。
他放轻脚步,走到主卧门前,推门进去。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程月宁匀净的呼吸声。
顾庭樾走到床边,脚步猛地顿住。
床上那个原本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了个身。
那条新拿出来的夏凉被被她一脚踢开,大半截滑落到了床铺边缘。
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衣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大半截白晃晃的腿。
窗外的月光斜打进来,那层薄薄的布料贴着她腰身的曲线,要遮不遮。
不仅如此,睡衣的领口也歪向一侧,半个圆润的肩头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顾庭樾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呼吸瞬间变重。
好不容易在井水底下浇灭的火,不仅死灰复燃,甚至比刚才烧得更烈。
他咬紧后槽牙,大步跨过去,一把捞起边缘的被子,把程月宁从头到脚重新裹紧。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刚躺平,那具带着甜香的身体就循着热源,再次无意识地贴了过来。
程月宁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紧紧箍着自己,热得要命,像贴着个大火炉。
更难受的是,有个东西一直硌着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她烦躁地皱起眉头,小手下意识地往前推,想要把那个热源推远一点。
没推动。
那堵墙跟铁打的似的,纹丝不动。
她不甘心地又用力推了两下,手掌碰到的地方,肌肉紧实滚烫,还带着点微微的薄汗。
程月宁脑子里的迷糊散了一点,那种硌人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她终于忍不住,慢慢睁开了眼睛。
屋里没开灯,但借着清冷的月光,她一眼就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顾庭樾!
程月宁脑子一清,彻底醒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顾庭樾身上。而刚才她在梦里推半天的火炉,就是他滚烫的胸膛。
最要命的是,她今天赌气说过不让他进门的。他不仅进来了,还堂而皇之地睡在她旁边!
长菁姐呢?
程月宁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半边床铺,又对上顾庭樾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顾庭樾!”
她气恼地压着声音喊了一句,抬起手就在他结实的肩膀上重重捶了一拳。
“你把长菁姐弄哪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