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白衣飘飘,萧少游轻笑一声:
“试试也无妨,本帅对你的人头还真有些兴趣。”
“哈哈哈。”
耶律阿保机仰天长笑:
“到底是白衣兵仙啊,魄力不小,想要本殿的人头,唔,好大一颗人头。
你知道吗,本殿自幼习练弓马刀枪之术,十五岁从军,十六岁提刀杀人,二十岁已经被称为草原第一勇将。
世人都以为我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皇长子,可是在草原弱肉强食,皇族也不外如是,本殿如今的地位不是靠着姓氏,是靠着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次次战功打出来的!
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打打输输很正常,咱耶律皇族这些年也不是没吃过败仗,本殿也不是没吃过败仗。
死人,我见得多了。
可是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个敢放围歼我草原四万精锐的。”
“原来如此,那在下倒是倍感荣幸。”
萧少游舒缓了一下自己的腰肢:
“这片望秋原景色不错,当墓地,挺好。”
“那我们就战场上见吧。”
耶律阿保机策马回阵,战马在沙土中踏出一个半圆。这位皇长子面朝四万草原将士,提气开口,声音如沉钟般回荡在整片望秋原上:
“草原的儿郎们!你们看见四面那些黑甲了吗?陇阙军、惊雷骑,呵呵,好大的名头啊。
此前我大羌历次与玄军交手,总是输多胜少,本殿在王庭听什么所谓的玄军铁骑甲天下、陇西北凉世无双这种话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了。
本殿就好奇,我草原将士自幼习武、征战一生,怎么就不如这些中原小儿了?”
“轰。”
话音至此,全军肃穆,无数羌军的眼眸中都闪烁着怒火。
没错,这些年他们在玄军手下吃了太多的败仗,好像骁勇无双的草原铁骑在玄军面前就成了三岁的娃娃,怎么都打不过。
“看看。”
耶律阿保机抬手遥指对面:
“那位白衣兵仙将所有的家底都搬出来了,想把咱们围死在这片沙地上。
你们告诉我,咱们能在这等死吗?”
“不能!”
四万骑卒齐声怒吼,声浪如排山倒海,将沙丘上的尘土都震得簌簌滚落。
“对,不能!”
耶律阿保机抬起长槊,槊锋朝天,日光在刃面上熔成一道灼目的白线:
“我草原男儿三岁开弓、五岁骑马,从小在狼群边上长大,这一辈子活的就是一口气!
他们以为我们是荒芜之地的蛮贼,可他们不知道,每一个草原汉子心里都揣着马踏天下的豪情!
咱们还要跟着大汗,踏平七国、扬鞭东海,岂能死在这小小的望秋原!”
他勒马回身,声音拔高到近乎嘶吼:
“这一战,不为攻城略地,不为大汗封赏。
就为让这帮玄军看看,我草原人的血是什么颜色!纵使埋骨黄沙、血染疆场。
草原铁骑,依旧是天下第一!”
“杀,杀,杀!”
三声怒吼直冲云霄,如同巨浪一般碾过整片望秋原,滚滚不绝。
萧少游目光微凝,耶律一族能一统草原确实是有本事的,如此军威,堪称罕见。
两位主帅的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撞在一起,像是迸射出一团虚无缥缈的火星。
四目相对,杀意升腾。
两人嘴唇轻努:
“那就,开战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