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列阵!”
“轰!”
一座座骑阵在平原上拉开架势,一匹匹战马躁动不安地刨马蹄,鼻腔中吭哧吭哧地哈着白气,这些灵性之物早就嗅到了危险的来临。
双方骑军皆是精锐,根本不用任何战鼓号角就各自列阵准备冲锋,隐约间各营成掎角之势,互相呼应。
先看羌军:
四万精骑分为赤豹旗和赤鹰旗,其中赤豹旗两万人是清一色的凿阵羌骑,甲胄精良,以申屠雄为帅,军中将校大多都是申屠一族的心腹族人,战力强悍;
赤鹰旗以拓跋宏为帅,两万人乃是轻骑,每个人的马背上都挂着一把弯弓,箭囊里满是赤色箭矢,腰悬利刃,这打扮和寒羽骑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严格意义上来说羌军不止四万人,还有耶律阿保机麾下的三千天狼卫,同样是沙场悍卒,草原勇士,跟着他南征北战多年。
再看玄军:
两万步卒结阵于前,挡住羌骑前进的去路,中军将台上令旗密布,萧少游亲自登台指挥战事;
然后便是惊雷骑、陇阙军四万五千主力,清一色黑甲在身,长枪在手,人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要知道他们已经在境内憋了整整八个月,一心想到前线与羌军大战一场,今日总算等到了这个机会。
虽说玄军兵力看起来多,但两万步卒是无力参与骑战的,只能原地固守,所以胜负手依旧在骑兵之间,两边实际上可用的兵力相差无几。
风从远处吹来,拂过望秋原,贴着沙地卷过,将尘土一层层揭起又放下,一张张粗狂的脸颊就这么矗立在风沙中,纹丝不动。
寒冬远去,初春时节,天空中一片蔚蓝,日光落在沙面上将万千甲片的棱角都勾出了一道极浅的金边。
四面望去,数万人马铺在沙丘之间,沉默列阵,甲胄相触时发出的碰撞声被风吹散,显得格外稀碎,让天地间的那片空旷越发鲜明。
两军对垒,杀气凛然。
“咚!”
“咚咚!”
雷鸣般的战鼓声陡然响彻,将台上令旗挥舞,战场东西两翼的陇阙军中,各有一支五千人的队伍缓缓行出。
两座骑阵向前三十步便停住了,明显是在等,等羌军出战!
大家不玩什么阴谋诡计,就在这片望秋原堂堂正正的厮杀!
耶律阿保机冷冷地看着两座骑阵:
“拓跋将军,听闻你的赤鹰旗战法磨炼纯熟,号称我草原第一弓骑,今日让本殿开开眼如何?”
“末将,定不辱命。”
拓跋宏面无表情的一挥手:
“分兵,迎战!”
赤鹰旗阵中同样有两支五千骑的方阵涌出,两军遥遥相对。
“咚!”
当重重的鼓槌再次落下时,两军终于动了。数以千计的战马迈开四蹄,相对而冲。
“轰隆隆!”
四座骑阵由缓到快逐渐加速,烟尘滚滚,双方将士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逐渐涌动的锋线上,这还是玄羌开战以来双方头一次进行大规模野战。
究竟谁强谁弱?
陇阙军由两名偏将领兵,东侧为段横,长了一张国字脸,正值壮年,早年定州卫出身,乃是军中的老资历了;西侧为沈鹏,玄岐军校走出来的沙场悍将。
“轰隆隆!”
四座骑阵在沙地上同时启动,东西两侧各有一黑一赤两股铁流对向驰骋。
陇阙军两支五千骑阵列齐整,长枪前指,骑兵们清一色压低身形、紧贴马颈,保持着密集的锋线向赤鹰旗压去。
萧少游凭栏而望,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第五长卿在一旁说道:
“当年拓跋宏在寒羽骑手里吃过大亏,据说他这些年为了锻造一支强悍弓骑花了不少心血。”
“唔,那倒是可惜了,今日寒羽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