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磅礴威压瞬间倾泻而下,压得他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面容狰狞血红。
可其却是咬紧牙关,硬生生稳住身形。
第二级!
第三级!
第五级!
每走一步,那倾轧而来的威压就重一分,其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也将那破旧麻衣彻底浸湿。
第十级!
其身躯开始剧烈打颤,每迈出一步,都要停歇许久才能适应。
“这小子有点意思。”
“十级了!比刚才那些炼气修士还强?”
“不对,你们看他眼神,这小子是真的在拼命!”
见此一幕,围观修士嘲弄笑声也渐渐消失,更是陷入一片沉默。
第二十级。
李戡嘴角渗出鲜红血丝,独臂紧紧扣住台阶边缘,指甲都已断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第三十级。
其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那粗重的喘息声,呼啸作响。
“不能停……”
“绝不能停……”
其脑海中什么都不再浮现,只剩下一个念头,甚至可以说只剩下偏执。
第五十级。
其已经彻底说不出话,完全靠着本能一步步向上艰难挪动,身体也已然达到极限,每一块肌肉筋骨都在剧烈抽痛。
意识涣散,眼前更是一片血红,看不清台阶所在,只能靠着双手一点点摸索着向上爬,全凭执念支撑着。
“父亲……母亲……”
“我要活下去……”
第九十级。
但倾轧在其身上的威压,却诡异地没再增长,只如负重般,压迫其身魂性命。
那漫长台阶之上,只有一道渺小身影在艰难爬行,就如同荒野绝生的孤狼,艰难求存。
而在四境之下,各方修士、武者无不昂首仰望,却又都沉默不语。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那手掌触碰到最后一级台阶,威压骤然散去,而眼前也豁然开朗,一道巨大门户显在眼前。
李戡瘫倒在宫门前,身躯剧烈抽搐,斑驳鲜血模糊上下,更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浑噩沉沉。
但在这时,那恢宏殿门却是无声开启,一股苍凉狂野的雄浑气息扑面而来。
也让这伏地难起的少年郎,本能地望向殿内,双目涣散无光,却又仿佛有微芒在最深处微微闪烁,逸散而溃。
而在殿内,奉台林立,最高处有四尊石像端坐其上。
此刻,最左侧的犬兽石像陡然震荡,周身泛起微弱光芒,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自石像中逸散而出,悄然落在李戡身上。
下一刻,少年郎身躯大震,只觉一股灼热从心口涌起瞬间蔓延全身。意识也骤然陷入一片混沌。
隐约间,只看到一头狰狞巨狼伏于辽阔荒野之上,巨犬獠牙森寒恐怖,凶威滔天,震慑苍茫万方。
而此刻,那恐怖犬兽却是骤然垂首,森寒凶目直望于他。
更有沉闷狼啸炸响,震荡心神,将他意志彻底吞噬!
待光芒敛去,李戡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仍躺在殿门前。
可身体却不再抽搐,撕裂疼痛也荡然无存,反而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
微微抬手,而在其掌心间,则隐约有狰狞兽纹浮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