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念回荡千里,宛若惊雷炸响。
苍山岭方圆千里内,万千修士、凡人、武者无不抬头,昂首望向那巍巍山岭东脊所在。
“古武道宫?那是什么东西?”
“不问出身也不问修为,只要有心便可登阶感悟,这是真的吗?”
“是天君亲手炼制的道宫,那绝对假不了!”
一时间,镐京城内,诸多武馆弟子、散修武者闻讯而动,化作道道遁光,亦或是健步而走,直奔苍山岭而去。
而在周庭治下,各地仙宗、氏族,亦有凡俗族人以及刚踏入修行的子弟心有所动,踏上路途。
毕竟,在寻常势力内,除非资质卓越,为上下重视,要不然就只能落寞如尘,孤独老去。
而现在一道途机缘就在眼前,哪怕希望渺茫,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搏。
不到短短半日,苍山岭东脊便已是人山人海,数以千计的身影悬于半空,亦或是立于山脚,遥望那座矗立山巅的古朴宫阙。
而宫门紧闭,唯有一道石阶自山顶蜿蜒而下延伸至山脚,虽看似普通,却散发着恢宏威压,让在场所有人皆觉心头沉重。
“这就是古武道宫?”
“好重的威压,我才靠近百丈,就感觉体内气血翻涌!”
“别废话了快登阶!晚了机缘就要被人抢了先!”
人群躁动不定,更有数十道身影率先冲向石阶。
但刚踏上第一级台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修士便齐齐变了脸色,身形更是骤然一滞。
“怎么回事?我的法力怎么被压制了?”
“我也是,身体好沉!”
“这台阶有古怪!”
石阶之上,无形威压犹如潮水倾泻而下,所有踏上台阶的修士皆步履艰难。
那些化基真人以及炼气修士,此刻皆犹如沦为凡人,举步维艰,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气力。
且越是往上,所受威压就越是越重。
有人走到第十级台阶,便身躯剧烈打颤,再也迈不出半步;有人则咬牙坚持到第二十级,便轰然口吐鲜血,狼狈滚落。
但也有人埋首直冲,面容狰狞,虽身形摇晃不止,却是一连登上了百来阶。
而这些人修为各异,有化基止步阶前,也有凡俗汉子登高甚远。
如此一幕,也让山脚下围观的修士面面相觑。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炼气九层的张师兄,竟然连五十级都走不到?”
“你看那边,连化基真人都狼狈不堪,摇晃将倒呢。”
“那这古武道宫,到底要考验什么?”
而在人群中,一道瘦削身影默立于角落,望着那蜿蜒而上的石阶,其目光也愈发决绝。
其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身形消瘦,皮肤黝黑,一身粗布麻衣破旧不堪,脚上更是破旧布鞋。
其名为李戡,出身于周庭边疆的一方小村,本阖家欢乐,但十多年前,兽潮妖灾掠境,其父母皆死于亡,他虽侥幸逃生,却也断了一臂,只能靠乞讨为生。
后来遇到一位游方武者传了套粗浅的炼体功法,便日日苦修,硬是凭着一股狠劲练有所小成,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资质平庸,亦无背景,甚至连完整的功法都没有,能修到这般地步就已是不俗,又谈何其他。
“不问出身,也不问修为……”
李戡抬头,望着山巅那座古朴宫阙,双目也愈发炽热,旋即屏住呼吸,便是埋头迈步走上石阶。
“又来一个送死的。”
“这小子连灵力波动都没有,怕是个凡人也敢来凑热闹?”
“等着看他出丑吧。”
周围修士冷笑出声,却是无人阻拦。
而李戡充耳不闻,毅然踏上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