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像是晾衣绳上忘记收的什么衣物，在风里晃来晃去，影子投在土墙上，像一个徒劳地挥手的人。

\"老屋里有人吗现在？\"江昭阳问。

\"没有。\"赵珊说，\"崔浩他们蹲在外围，没进去。这个村子里的老人多，谁家来陌生人都瞒不住。\"

\"林志远知道这个房子的秘密？\"

“不知道，我下命令时你听到的。”

“嗯，我们过去。”

“好！”

\"走吧。“江昭阳说。

他迈开步子，踩上了通往田埂的窄路。赵珊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前面，崔浩的身影已经从野蒿丛后面完全站出来了。

他朝他们小步迎过来，同样没有说话，只是靠近之后侧了侧身，做了个”这边走\"的动作。

三个人影沿着田埂往林家老屋的方向移动，像三滴墨渗进了一张深色的纸上。

老屋越来越近了。

走到院墙拐角的时候，倏地又闪现几个人影。

“干什么的？”

看清了是自己人后，才闪过一边。

“你们都随我来。”赵珊命令道。

“是！”

一行沿着巷子走。

巷子里堆着几捆干柴，还有一口倒扣着的旧缸。

他们绕过这些东西，停在了一扇窗户前面。

窗玻璃碎了半块，剩下的半边糊着旧报纸，报纸被风撕开了一道口子。

崔浩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了窗框边那扇小门的锁孔里。

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脆，像一滴水落进了空桶。

门开了。

崔浩侧身让开通道，江昭阳第一个迈了进去。

赵珊跟在他身后，跨过门槛的时候，她闻到一股积了很多年的灰尘的气味——干的、涩的、混杂着木头腐朽后那股淡淡的酸味。

她的脚踩在泥地面上，触感硬而凉。

她在黑暗里眨了一下眼，适应着屋子里的光线。

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空间很大——头顶有横梁，面前有桌椅的轮廓，墙壁上挂着什么方方正正的东西，大概是旧相框。

灰尘的气味比门口更浓了，裹着一点潮湿的苔藓味，从墙角渗出来。

其他人也依次进来。

崔浩最后一脚跨进来，反手把门轻轻带上了。

锁舌弹回门框的时候，咔嗒一声。

江昭阳的声音响起来，这次没有压低，恢复了平常那种不急不缓的调子：\"到后院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