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苦笑:“三个月了,他们觉得我已经听话了。”
她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疤痕。
油灯微弱的光线下,宁柚看清了林悦的样子。
她瘦得颧骨突出,但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苗。
“我是大学生,在去支教的路上被绑来的。”林悦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有反抗意识的新人。”
宁柚简单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林悦听完点点头:“老刀是这一带最狡猾的人贩子,专挑独自旅行的女性下手。”
“我们得逃出去。”宁柚坚定地说。
“正有此意。”林悦的眼睛亮起来,“我观察三个月了。这村子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平时有人把守。但明晚是山神祭,全村人会喝得烂醉……”
宁柚心头一震:“小翠也这么说!”
“小翠?老刀家的那个丫头?”林悦若有所思,“她母亲是自杀的……这村里很多女人都是被拐来的,有的已经认命,有的……”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宁柚心里也能猜到几分。
两人头碰头凑在油灯旁,林悦用指甲在地上画出村子的简易地图。
“地窖在村子西头,离后山最近。但后山有悬崖,很危险。”林悦指着线条说,“我们需要先到这儿,村后的老祠堂,那里有条猎人小径可以绕到前山。”
宁柚认真记着每一个细节:“守卫情况呢?”
“平时两个,祭典当晚可能只有一个,而且会喝酒。”林悦说,“关键是时间,必须在十二点前行动,那时醉得最厉害,但又不能太晚,否则天亮了更危险。”
正当两人密谋时,头顶突然传来老太婆的尖声叫骂:“林丫头!死哪去了?”
林悦脸色一变,迅速踩灭油灯:“老太婆来了!装睡!”
她飞快地爬上梯子,消失在黑暗中。
宁柚心如擂鼓,立刻躺下假装昏迷。
地窖门大开,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慢慢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