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脱身养老的老师不禁出口提醒教训:“你年岁已不小,明日最小的儿子也要娶新妇了……且也积些德吧。”
师生二人走远,那相送的内侍已将二人对话完整复述给了郭食。
郭食慢慢走去了长廊下。
更替乃是常理,一时之乱好过长久动荡……
雄主陛下亦有此意……
话语在耳边回荡,义子来到了眼前行礼。
“陛下可用过药了?”郭食幽幽问,眼底仍有两分出神。
“已用过。”
“看到了吗?”
郭玉低下头,声音很小:“儿未有机会观全貌,只今晨陛下将那竹简投入火盆,儿寻了机会查看,只见几截竹片尚有墨痕未焚尽,其中一截写着……”
郭玉声音更小,带一点颤意:“隐见……改立太子……四字。”
秋风灌入廊中,郭食看向廊外,脸色苍白,芭蕉枯黄,放眼望去,万物将死。
郭食原该叹气,但这次的气迟迟无法叹出,最终化作一道催命急咒,连夜吹入芮泽耳中。
半支着窗的屋内,芮泽来回踱步。
那该死的庄元直,回京后面对他的拉拢试探一直装聋作哑,原来是存了改天换地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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